趁著年輕,多撈錢,安穩度日的想法,是一天比一天少,就今天搬家的這個事情,她的心涼的透透的。
有的男人就是翻臉不認人的,他就當你不存在,眼里根本沒你,各取所需明明白白的。
二老爺覺得這就不是個問題,小公館離得稍微遠了一點,他去的也很少,倒是宋旸谷房產買的很近,方便走動,“那邊也很熱鬧,舞廳麻將館購物都方便,你去看看缺什么再添置就好了。”
他手是很大方的,錢多沒辦法。
姨太太呢,就知道不能較勁,因為上次二老爺這邊態度就很明確,宋旸谷的一切事情,她不能管,問都不能問。
但是又不甘心,笑了笑,笑的i自己胃疼,“三爺什么時候來啊,我看看幾時我安排一下,好準備接風洗塵,這么多年也沒吃過一次團圓飯。”
說完,才發現管家低著頭走了,二老爺很詫異地看著她,像是她說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
“有什么不對嗎三爺也結婚了,扶桑是吧,我們剛好可以認識一下,帶著她們到這邊來轉轉看看,好玩的好吃的我還是知道很多的。”
這些話,有一些真心的,真的,她很想有一點地位,在這個家里,能不能融入一下呢
二老爺覺得自己可能表達的不清楚嗎
“你以后在小公館,這邊的話,你們不會見面的。”
人說完就走了,姨太太忍了很久,忍到自己出門,然后手里包就砸地上了。
她是混過大世界的人,什么樣子的花花場面沒有見過,心里的小九九,在這個地方,誰也不比誰少,當年一個舞廳里面混出頭的,她算是佼佼者。
“誰也不愿做壞人,但是人人不能看我為癟三。”
她最大的一個預判失誤,就是二老爺的態度,這個人,過于傳統了,太封建了她認為,一切的思維死路全部是舊式的一套,她難道不能生嗎
難道就如此敬重大房
她搞不懂這個事情,沒有辦法想的通,一個男人,真的就對自己年輕漂亮的姨太太不疼嗎
既然如此,娶小做什么呢
怎么能分割的這樣清楚呢
兩邊都在興沖沖的準備,但是扶桑就覺得不對勁,宋旸谷不對勁,她心里有些揣測。
臨走的晚上,她跟宋旸谷洗漱好,躺在床上,一人靠著一個枕頭,很安靜,外面還有汽車路過的聲音,房子里燈都開著,承恩還在把所有的家具都包起來。
宋旸谷看著她,窗簾拉起來了,屋子里燈很朦朧,他的眼神總是出賣他。
就像是此時此刻,他的眼睛里面映著扶桑的臉,扶桑能從里面看見自己,這里面夾雜著屬于離別的一些東西。
她不想再繞下去,“你不走是吧”
“你是騙人的吧,你的東西只帶了一點,說去上海再添置好的,但是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不知道你一件西裝外套穿好多年都不會買新的,如果別人不給你買新的,你會一直穿的。”
她一邊說一邊覺得可樂,有些傷心,你不走,卻要我走,還瞞著我。
“你知道嗎,你等明天早上的時候,肯定讓我們都上火車,要走的時候了,你就跳下去,然后再回來,你一個人要在這空蕩蕩的房子里面生活,你說我們要在上海過年,但是你最后只能在北平過年,你要等年后一月起,推行新稅制對不對”
宋旸谷看著她依舊明媚生光的臉,一直看著她,他不意外,這個人一直這樣聰明,一直這樣懂,甚至還能笑著附和她,“是啊,你都猜的到,你這樣聰明。”
“那我很懂你,猜的到你,你懂我,猜的到我嗎”
扶桑臉上笑散開,一點點消失,很正式問,她在告訴宋旸谷,你的回答至關重要,決定了一些涉及到一輩子的事情。
她在生氣,是真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