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愿意跟日本人合作,這個事情是我能做的了住的嗎要跟日本人硬抗,考慮過后果沒有”
事情是你們定下來的,問過他寧先生的意見沒有
小洪先生又耐心解釋,“當然聽您的了,我們不光因為跟宋先生有私交才護著他,不愿意聽日本人差遣的,實在是誰也不愿意當漢奸的,總歸我們是中國人的,在道兒上混的,別人看我們是癟三,難道我們也要看自己是小癟三,被人講小赤佬嘛。”
寧先生聽得有觸碰到心里,到底沒有說什么,只上車去了。
一上車,有保鏢就上來講,湊到他跟前說話,“聽說北平財稅司宋旸谷,主張稅制改革,第一個要開刀的,就是我們走私鹽。”
洪先生不屑一顧,私鹽走私沒有上萬也有幾千,沿海大戶多少私梟越軌,鹽政二字,自古以來就是不能插手的斷頭臺,結“是個好后生”
不知死活唄。
又疑惑,“不是死了嗎說是給日本人炸死了。”
保鏢點頭,“是死了,但是據說是宋先生的兒子,如今宋先生的兒媳在北平繼續推行。”
寧先生臉刷地一下就變了。
很難看,“他們當我是傻子”
欺人太甚。
他是撈偏門的,做的就是販賣私鹽,這個事情沒有人敢管,到處混戰就更沒有人管了,結果現在,冒出來一個緝拿私鹽的,他還要護著他
“商有場商,行有運商,官受商賄這是天道,咱們做私梟的另辟蹊徑,倒成了別人開刀的肉了我趴鹽攤的時候,黃毛小兒還沒出生呢。”
南方地區,尤其是江蘇一地的鹽場失控之后,整個淮北鹽場幾乎沒有鹽產了,官鹽價格大家自然是買不起的,普通人吃不起鹽。
那就走私。
走私來的鹽,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沒有稅收沒有苛捐雜稅,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現在宋旸谷個愣頭青做的事情。
就是走私鹽給你正規化,你可以有別的渠道,但是你得交稅,而且最好就是國家層面直接做成進口。
這是砸人飯碗的事情。
商人嘛,砸人飯碗,等于殺人放火了。
寧先生罵了很久,結果這小子直接死了,本以為就過去了,沒想到是宋先生的兒子。
保鏢也一直在講,在勸,說話也很拱火,“對我們目前沒有影響,但是兩位洪先生的態度,未嘗不是要斷我們生路,以后我們的路,只怕是越走越窄”
洪先生吃完早茶去醫院,跟二老爺談很久,兩個人再次很堅定地走在了一起,“日本人那邊,我們是不會松口的,你好好休養。”
二老爺松口氣,站在窗戶前目送他走,宋映谷幫洪先生開車門,站在醫院門口,目送他離開。
洪先生本來不開窗的,司機看了一眼,“宋家二爺還在揮手。”
洪先生就打開車窗,往后擰身,對著宋映谷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