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背著走,走多少路,從中原到山西臨界,十來天的路,沒要扶桑走一步。
而且他總是善于夸自己太太,“她以前吃苦很多,我很虧欠她,她為我做事情很多。”
大家都熟悉了,也清楚了,知道這是一位了不起的宋太太。
扶桑的傷口,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恢復的大差不差,最起碼她不會發燒也不會發炎了,傷口在愈合。
宋旸谷等軍醫再看完,還是夸,“我太太意志力很頑強的,是不是”
他講起來是很驕傲的,對著人家笑這么開心,就盼著扶桑好的。
他就覺得自己太太特別行。
扶桑總是笑著看著他,她的話很少,他的話很多,跟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是個悶悶的人,扶桑待人比他親和很多。
但是扶桑現在總愛看他,看他說話,他有時候說話,像個孩子,大孩子。
他有一種天然的單純,天然的快樂在身上。
她保持一切的體力,恢復自己,有時候疼得難受,有時候特別絕望,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但是宋旸谷在,她得對得起宋旸谷這些日子,一腳一腳把她拉出來,中原戰場已經完全不行了。
走的慢的,后面日本人的小飛機烏拉烏拉地在盤旋。
在平原地區,一旦發現目標了,馬上就會掃射防炸彈,隊伍又偏偏喜歡在一起,像是個長龍一樣的,馬上就給人截斷了。
飛機攆著你,讓你進包圍圈,步兵在下面打配合,到時候犧牲就很大。
所以聽見飛機螺旋槳的聲音,大家都會罵。
我們沒有空中制衡的力量,直白一點,我們的飛機戰斗機很少,沒錢買飛機,買一點回來,當個寶貝一樣舍不得用。
好容易拿出來用了,損耗也多,飛行員都很金貴,在云南那邊的話,還在培養很多。
很多大學生都去報名當飛行員,都知道我們空軍不行,哪里弱就補充哪里。
扶桑豎著耳朵聽,然后就知道不好了,這個聲音是日本人撒雷了,被發現了。
這些日子越來越頻繁,證明后面留下來阻擊的部隊已經攔不住了,或者已經給消滅了。
宋旸谷抱著她的頭,兩個人蜷縮著匍匐在地上。
他仿佛很在意,捂著扶桑的耳朵,“你別害怕。”
塵土飛揚,周圍都是硝煙的味道,還有血腥味道,你不知道哪個雷會在你身上綻放,你躲在哪里都是看幾率的。
就這樣,他還捂著她的耳朵。
扶桑笑的眼角都有淚,她眼里有光的,“嗯,我不怕。”
宋旸谷一本正經點頭,再爬下來捂著她的耳朵,他很怕她會被弄壞了耳朵,怕她聾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