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確定他還活著很明顯不是。
銀月族能救起人類拋至海邊已經仁至義盡,隔上一段時間反復確認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有一條人魚隕落了。”枂趴在他的腿上,眸色有些許黯淡,“他叫藻,在跟烏穹族的戰斗中沒了命,被葬在了珊瑚海的外圍,他是很漂亮的藍尾人魚,來海邊是為了散心,順便轉換一下心情,沒想到碰上了你。”
他仰起的眸中帶著些許濕潤的氤氳,這種時刻是需要安慰的。
宗闕伸手輕輕摸著他的眼尾,小拇指觸碰到他的頸側,感覺到了那里劇烈的跳動。
“宗闕,我當時很難過。”枂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腹,像是祈求般輕吻著他的下頜,“你是我的救贖,你能明白嗎”
吻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宗闕垂眸察覺了那收緊的手臂和唇上輕輕的試探,面前的人魚微闔著眸,眼尾似乎泛著些許難過的暈紅,如同夜色中的海妖,輕易就能將人拖進海底深處。
“宗闕,你就當安慰安慰我,好嗎”枂試探不能,輕輕分開了些祈求道。
他的聲音極優雅悅耳,但宗闕從來沒見過這種形式的安慰“枂,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的,你確定自己承擔得起后果嗎”
“當然。”枂輕吻著他的唇道,“宗闕,我需要你,我愿意為你負責。”
只要能達成所愿,答應所有的要求都無所謂。
他輕輕嘗試,宗闕垂眸啟唇,看著對方愉悅的神色,任這個親吻加深,直到一件入口即化的東西隨著親吻到了喉嚨,想要吐出卻被卡著咽了下去。
一吻分開,宗闕眉頭蹙起,手指捏住了喉嚨問道“你給我吃了什么”
“當然是好東西。”枂看著面前人類溢上紅暈的臉頰,尾巴暢快的在水中擺動了幾下,才勉強按捺住那種迫不及待的躁動。
宗闕的喉嚨前所未有的干涸,而與此同時身體騰起了極為滾燙的感覺,即使他在嘗試壓制,鼻息的溫度也變得滾燙了起來,出口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卻讓面前人魚的眼睛前所未有的亮了起來“你給我喂了壯陽的東西”
腦子里帶了些許暈脹,仿佛什么東西直沖腦門,讓人神志不清,但那東西雖然入口即化,卻沒有什么藥性才對。
“只是催化的東西。”枂輕輕扶住他的腰,將巖石上坐著的男人拖入了海中,靠著海巖隨著海浪輕輕沉浮,“宗闕,是你吃的那條魚有問題,不過你放心,銀月族對伴侶會很溫柔,不會像烏穹族那么粗暴的。”
他的聲音極飄渺,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遠在天邊。
宗闕落入海中,得了片刻的清涼,然而即便他背靠冰冷的海巖,那股火也只是熄了一瞬,就如反彈般的往腦海里沖,讓眼睛都熱脹的都幾分酸澀,幾乎看不清面前人魚的身影,只能看見那模糊又漂亮的銀色靠近,唇上有著輕而柔軟的觸感。
“宗闕,你不該對人魚族失去戒心的,但人類總是太善良,隨意編織的謊言都會相信。”枂的笑聲很輕,又溫柔又戲謔,而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迫不及待,“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對你的,可是你真的好難追求,我又太想跟你親近。”
“枂,不要做讓彼此后悔的事。”宗闕扶著他的腰身深深呼吸道。
“如果不做這件事,我才會后悔的想要撞入大白鯊的肚子里去。”枂的魚尾隨海浪波動,唇輕輕落在了宗闕的頸側,略微冰冷的氣息落在了宗闕的喉結處,“人類的體溫真的很奇妙,真可惜你要永遠失去了。”
只需要一個夜晚,他就能徹底改造面前人類的身體,帶他回到海底,看著這雙平靜的眸日日為他而情動。
“真可惜”宗闕的口中吐出了一聲喟嘆,伸手扣住了他的唇吻了上去,枂的眸中劃過一抹喜悅,同樣深深吻了上去。
深吻纏綿,一時不知天地人間,只是那潛在海中的指節曲起,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擊向了人魚臍上三寸的地方。
一聲悶哼傳來,擺動的魚尾瞬間僵直,海浪還在沖刷,原本得意的人魚卻是渾身僵硬的看著面前神色恢復平靜的人類,即便勉強動唇,也不能言語分毫。
宗闕看著他,攬住他的腰身繞過海巖上了岸,將完全不能動只能用眼睛緊緊看著他的人魚抱起,放在了離海浪較遠的沙灘上,對上了對方不甘戒備的眼神。
“人魚族在海中的確強悍,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宗闕無視了他冷如冰的視線,手指點在了他臍上三寸的地方,那里有指節撞擊過的痕跡,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這里,很多人都以為人魚族的弱點和人類一樣在心臟,但其實不是,而是臍上三寸,一旦被攻擊到,就會瞬間失去戰斗力,如果是在海中,幾分鐘就能恢復,但離開海洋,需要至少一個小時。”
“你想做什么”枂的魚尾努力想動,卻無濟于事,連話語都帶了幾分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