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公子樾看著他的示意,坐在了床榻上,抬腳挪到了里面,看著走到床邊的人,不知為何心跳快了一些。
明明以往并無這樣的癥狀,可如今卻像是不甚好意思。
宗闕背對著床脫下了外袍,疊起來放在了旁邊后坐在了床上,沒有極高的衣領遮擋,頸后的奴隸印記也格外清晰的落入了公子樾的眼簾,讓他的胸口有些沉悶“你的奴隸身份我一時恐怕難以幫你擺脫。”
他現在無法歸國,丹書自然無從談起。
宗闕打開了被子轉眸看了他一眼,起身滅了燭火,重新回到床前躺進了被子里道“不著急。”
有心就好,這是他自己的事,原本也與他無關。
屋內一片黑暗不可視物,公子樾拉上被子躺下,輕輕舒了一口氣,極近的距離,能夠聽到身旁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身上放松,意識一時卻還沒有昏沉,公子樾聽著旁邊同樣未變得綿長的呼吸聲問道“在未做奴隸之前你可有姓”
“宗。”宗闕閉著眼睛開口道。
“宗闕。”公子樾默念,宗謂皇族,闕為宮闕,這個名字富貴至極,“好名字。”
他既識字,想來做奴隸之前也是飽讀詩書的。
“在下奉樾。”公子樾未問他的過去,而是交換了姓名。
“嗯。”宗闕應道,“過幾天我要去沂國,你去嗎”
“你的栗子攤不要了”公子樾問道。
“栗子攤不是我的,我只是告訴了他方法,有人來找一個闕的人,叫他幫忙留一下。”宗闕說道。
“跟我在一起,你可能會有危險。”公子樾說道。
他是不能在此處久留的,一旦被周圍的人熟悉樣貌,就有可能被潛入伯國的人發現,王宮之中那些人不能朝他的母后下手,但絕不會放過他。
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后患。
宗闕在這里過的很好,即使是奴隸,只要掩藏起身份,也能過的十分愜意,為友人者不該拖累,只偶爾路過來拜會一二是最好的。
公子樾看著屋頂,默默收緊了手指,雖做如此決定,心中卻極是沉悶,似有上不來氣的感覺,他在對他不舍,可之前所經歷的,卻不想讓他再經歷一次。
“不用擔心這個,我的奴隸身份如果被發現了,需要你幫忙遮掩。”宗闕睜開眼睛側頭看著他道,“你想跟我分道揚鑣”
公子樾察覺了他的視線,遲疑問道“你未想過嗎”
若是能在亂世中過的安穩,比奔波勞碌要好得多。
“沒有。”宗闕打消著他的念頭。
引開人也好,受傷也好,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他找人一是為了承諾,二則是因為待在任務對象身邊可以預防各種不測。
想要改變天下的局勢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是即使投了所謂明主,一旦公子樾逃亡途中出現什么差錯,他又遠在千里之外,任務就會宣告失敗。
他本來就是為了這個人而來的。
他回答的堅定,公子樾那一瞬間卻有一種自己始亂終棄的錯覺,只是情緒積淀,終究化成了一種極陌生的感覺沉淀在了心中,君子之交固然難得,可生死之交更在其上“你去沂國想做什么”
“聽聞沂國有一位出名的劍客,想去學習一下。”宗闕說道。
系統給的知識好學,體術劍術一類的卻需要有人指導,想要在亂世中行走,計謀是一回事,武力是另外一回事。
“是葉群”公子樾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