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我教你”公子樾笑著問道。
宗闕看向了他,公子樾說道“樾雖比不得大家,但對各國文字還算通曉一些。”
這個時代的人說話以謙遜為主,說是通曉一些,就是精通的意思。
“好。”宗闕說道。
有老師講解會比他自學更快一些。
公子樾起身,跪坐在了他的身側,看著竹簡上的文字道“你在學沂國的文字。”
“嗯。”宗闕應道。
“學字最快的方法是領會它形成的原因,放在話語中記憶會更快。”公子樾笑道,“我講給你聽,你有不解便叫我停下。”
“嗯。”宗闕應道。
小院安靜,落葉滾落中裹挾著清雅溫潤的說話聲。
面粉細磨了幾日,宗闕那里一應的東西也采買的差不多了,十分簡陋的馬車,外面看不出任何奢華,里面卻收拾的十分妥當,更是在地板下面做了一層,專門用來儲藏各種各樣的東西。
烙了又晾涼的餅,生的栗子,水囊,車壁加厚,棉被墊在了座椅上,又有一條用來抵御寒風,一應準備齊全,那個磨盤被宗闕拆分之后砸成了碎石,只留下了一些簡單的床和架子,隨著門被鎖上關在了里面。
公子樾上了馬車,宗闕則撐住車轅坐在了車門外,馬鞭輕揮,馬蹄聲響,在地面上留下了兩道車輪軋過的痕跡,緩緩遠去。
一路行走官道,路引契書無一錯漏,只是每每過路,宗闕總要零零散散給出去一些錢幣。
“你的錢幣若是不足,我這里還有。”公子樾將錢袋放在了宗闕的身邊。
宗闕看了一眼道“你收回去,我這里不缺。”
野外無人,公子樾坐在了車前,一邊看著他架馬,一邊看著過路的風景問道“我見你并未經營一些營生,錢幣是從何處得來的”
那座小院明顯是他買下的,他倒不懷疑他去偷去搶,只是出門在外若與親信斷了音信,總要有謀生的渠道。
“當初從叢林里穿過,打了兩匹狼,挖到了一些珍貴的藥材。”宗闕架著馬道。
這個時代除了身份,可去的地方太多,謀生反而是最不吃力的,怎么都能活。
公子樾直接問道“那你看我能做些什么”
宗闕看著前路略微思索,幫人寫信,字畫那些都行不通,一旦有人拿到他的字,極有可能壞事“教書。”
“看來我教的不錯。”公子樾輕聲笑道。
“嗯。”宗闕應道。
樹葉紛飛,裹挾著一抹雪白,落入了公子樾的手心“下雪了。”
在馬車進入沂國國境時,沂國的第一場雪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