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那人看著近前的人,豎起大拇指道,“公子真乃人中龍鳳。”
公子樾從未遇到如此直白無拘的夸贊,步伐一止,看向了馬背上的人將要行禮時,宗闕開口道“他對誰都這么說。
“也沒有對誰”那人撓著頭發道。
公子樾怔了一下,伸出手道“我扶先生下來。”
“哎,別別別,我這一身臟臭別弄臟了你。”那人拒絕道。
宗闕將人捆起的兔子和山雞遞了過去道“你把這些掛到廊下,我扶他進去。”
“好。”公子樾接過獵物出了馬廄。
“下來吧。”宗闕抬眸看向了馬背上的人道。
那人扶著他的手,蹭下了馬背擠眉弄眼道“在下是不是極體貼”
“嗯。”宗闕應道。
“相比于我”那人的話將要出口,對上宗闕的視線咳了一聲閉嘴不言了。
宗闕扶著人進屋坐下,公子樾掛好了獵物,端著熱氣騰騰的水盆進來道“可要現在洗漱吃飯”
“要要要,我都餓了三天了。”那人幾乎要從凳子上跳起來。
“嗯。”宗闕洗過了手,將水盆放在了那人面前,將桌子擺放了過來。
本就溫在鍋中的食物上桌,宗闕舉動雖不算斯文,卻絕對算不上粗魯,公子樾向來吃東西細嚼慢咽,而坐在旁邊的人卻是直接兩三口吞下一個饅頭,一筷子就能夾起小半盤菜,溫熱的粥三兩口稀里呼嚕的下肚,碗放在一旁道“再來一碗。”
“先生慢些吃。”公子樾見他舉動,都擔心他會噎住。
“自己舀。”宗闕攔住了公子樾的手,將粥盆推到了那人面前道。
“你就不怕我連盆喝了”那人嘶了一聲道。
“暗傷無數,短壽之相。”宗闕抬眸看著他道。
那人手指一頓,張開的口沒合上,他舔了舔嘴唇,似是無措的看了看旁邊,回過頭來驀然笑道“短壽便短壽,活著的時候總要盡興。”
“能治。”宗闕說道。
所謂暗傷不過是治不到或者反復發作的地方,只要一一去除,再調理元氣,活到暮年不是什么難事。
“恩公在上,請受在下一拜。”那人直接從桌前挪開,直接就開始拜。
公子樾看著眼前一幕眉心微跳。
“手臟了沒水再洗手。”宗闕說道。
那人看了看手,起身坐好道“在下失誤,失誤。”
他再吃飯時,卻是如同換了個人一樣,恨不得如同小雞啄米一樣拈著吃。
一飯畢,宗闕收拾著碗筷,公子樾則往灶中添著柴燒著水。
那人坐在里間,雖是安靜了許多,卻是止不住發出嘖嘖的聲音。
枯木在火中發出噼啪的聲音,公子樾抬眸看著一旁的宗闕輕聲道“那把劍乃是馬氏所淬。”
六國之中名劍不少,排名前三的劍皆出自馬氏之手,硬度非比尋常,可輕易斬斷尋常刀劍。
宗闕看向了他問道“你覺得他劍術怎么樣”
那把劍被破布包裹,只是露出了劍柄和一些劍身,宗闕只能判斷重量和材質,而公子樾卻能說出來歷。
劍和匕首不同,雖然都是握住發力,但是重量和長度會影響發力的地方,繭的地方也會不同。
“他此處和此處的劍繭極厚。”公子樾拍掉了手上沾上的灰塵,拉過了他的手指著兩個地方輕聲說道,“說明練的都是殺招,用的是一擊斃命的劍術,六國之內臥虎藏龍,未必輸給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