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會回去,毋庸置疑。
公子樾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輕笑“其實我一直在想,你這樣的人為什么會成為奴隸”
“一個人很難抵抗一個國家。”宗闕說道。
他要是在奴隸印記烙下之前來,或許能逃脫,但原身不行。
“聽起來很有道理。”公子樾輕聲問道,“如果以后你抹去了奴隸的身份,會去哪里”
“沒想那么遠。”宗闕說道。
如果一切能夠順利,他或許會去游遍這個世界所有的河山,最后選一個安靜的地方結廬而居,大體是這樣,但人生的精彩之處在于它總是會充斥著無數的變數。
“那在你決定好之前,先留在我身邊吧。”公子樾心神微提,聽到了夜色中片刻沉默后的應答。
“嗯。”
沂國的冬日格外的長,大雪幾乎封住了一切,連馬在雪地里都很難行,而等到冬去春來,積雪融化的時候,一則消息傳了過來。
寧國與相鄰的伯國結盟,卻向魯國出兵了。
而沂國與魯國之間相隔一個伯國,南北之距,消息收到的時候,魯國的邊境已被攻破,大軍直接向魯國境內進攻。
而魯國向黍國借兵,遭拒。
公子樾在羊皮上畫出了簡易的地圖“魯國國土小,卻是個富饒之地,與黍國相鄰,一旦魯國被攻下,黍國當即門戶大開。”
“唇亡齒寒。”宗闕看著他所畫的行軍路線道。
寧伯兩國產金,大肆興兵,魯黍兩國產糧,一旦攻下魯國,寧國就有了后備糧倉,兵力會再提升一級。
“寧國一開始打的就是魯國的主意,雖然破壞了他的部分計劃,但他要先落這一步棋。”公子樾看著地圖道,“只是若想從黍國行軍,戰線太長。”
“他與伯國聯盟的因緣是什么”宗闕問道。
“聯姻。”公子樾說道,“寧伯二國相接甚多,伯國嫡公主與之聯姻,結兩國之好。”
“你了解公子紓嗎”宗闕問道。
公子樾垂眸看向寧伯兩國的邊界“公子紓這個人殺伐果斷,求賢若渴,但也是個連自己都能利用的人。”
連自己都能利用,對別人更不會客氣。
魯國是第一步,下一步他不會下的那么快,想要天下一統,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接下來的這一步是伯國。
伯國處于寧國和霖國之間,如同一道天塹,一旦伯國被攻,霖國同樣唇亡齒寒。
聯姻是假,圖謀是真。
“兩國聯姻,寧國一定不懼人言,讓渡了極大利益。”公子樾手指點向了沂國,沉吟道,“魯沂兩國有一國會被作為聘禮。”
“你該回國了。”宗闕看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