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手上的確實并非攔截的。”侍從恭敬道,“只是若妃娘娘親筆手書的絹帛還握在殿下手中,殿下說為全宗室名聲,如此處理是最好的。”
男人的關節捏的咔噠做響,卻也知把柄已落入公子樾手中,他是有備而來,不管是詐死還是奪宮,而為了不被打為亂臣賊子,他們不能輕舉妄動“所以他從進入霖國境內,就直接傳信說他回來了,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行此事吧”
眼看就要成功,他們自然不會允許公子樾這個變數回來,而他們越急,越是容易掉入對方的圈套之中。
功敗垂成,不外如是
“大人還是不要妄自揣度公子心意為好。”侍從行禮道,“若無事,在下告辭了。”
“他倒是連他的父王都能算計,如今讓他占了上風,但以后的日子還長,咱們走著瞧。”男人冷笑一聲,面目猙獰。
日頭落于地平線下,宮室之中成排的油燈照亮了宮殿。
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吃食,宗闕吃著飯,腦海里1314一直在絮叨。
宿主,不太妙啊,公子樾答應了霖王不弄死若妃,轉頭就把若妃弄死了。
斬草除根,永絕后患。宗闕說道。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是他說話不算數。1314說道,宿主你要小心。
現在的任務對象可不是病弱之軀,茍延殘喘,一旦逐鹿天下,結局可跟原來不一樣。
嗯。宗闕應道。
殿門在此時被敲響,外面傳來了清潤的問話聲“宗闕,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宗闕揚聲道。
門被推開,那一身素服的公子輕便踏入,揮退了身后所跟之人,走到了桌邊坐下笑道“霖國的飯菜可還適口”
“嗯。”宗闕應道。
雖然面粉磨的沒有那么細,調味品也很匱乏,但比百姓所食要好太多。
“樾亦腹中饑餓,可否一起用飯”公子樾問道。
宗闕取過了一個碗,盛上了飯放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樾垂眸,拿起了筷子進食,只是他所食不多,不過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看著宗闕道“多謝你為父王續命。”
“應該的。”宗闕繼續吃著飯道。
公子樾的目光落在他的筷子上,輕笑道“樾這幾日事忙,可能會顧及不到你,你先暫居此處,有事叫人伺候可好”
宗闕抬眸看向了他,半晌后應道“嗯。”
公子樾得他一眼,手指攥緊了衣袖,從前可輕易出口的話,如今卻是到了嘴邊似乎也說不出了“宗闕,若免了你的奴隸身份,你想要個什么職位”
到了宮中,明明一切塵埃落定了,他的心里卻慌的很,他怕,他怕眼前的人離開,卻又沒有理由再挽留他。
“還能要”宗闕問道。
“旁人要我自然不給,可你之才我又豈會不知。”公子樾說道,“你只管說就是。”
“我不太了解職位的事,你看著給。”宗闕說道。
“好。”公子樾笑道,從袖中將那張絹帛取出,放在了宗闕面前道,“此乃父王所寫的丹書,此丹書昭告天下,你的奴隸身份即免。”
“謝謝。”宗闕接過絹帛看著上面的字跡,重新遞給了他道,“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