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對宿主很滿意。
嗯。宗闕應了一聲。
只要對方沒有誤解就好。
冬日里各處都有薄雪,叔華車攆難行,回到寧國許久,直到深冬時才收到了來自宮中的傳喚。
“公子,真要去嗎”小童憂心問道。
“嗯,我若回不來,你就去此處,那里有良田十畝,若好好勞作,也能安穩度日。”叔華將地契和田契放在了小童的手上道。
“公子,我與您同去。”小童握住了他的手,已是明白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們不會為難你。”叔華拉開了他的手道,“若我真的遭遇不測,后事還需要你來辦。”
“公子”小童鼻頭一紅,眼淚已撲簌簌的往下掉,“公子為何要回來”
“不逃還有一線生機,逃則必死。”叔華看著他說道。
他有鴻志,也曾將其寄托在公子紓身上,如今壯志未酬,許多心血已經折損。
寧霖兩國博弈,數次出師未捷,他于公子紓已經成為了一枚棄子。
宗闕曾說公子紓是兔死狗烹之人,他如今倒真想去看一看,賭一把。
賭他是不是他的例外。
“公子”小童依依不舍。
叔華摸了摸他的頭道“聽話。”
“是。”小童抽泣著,收好了田契地契,捧來了他的斗篷。
叔華披上了斗篷,踏出門時看著外面等候的傳喚官和士兵,口鼻之中輕輕吐出了一口白氣“走吧。”
寧國王宮厚重,深冬中卻同樣攏在了一片雪白之中,叔華來此處很多次,這一次卻莫名的有一種極為陌生的感覺。
“先生,殿下請您進去。”侍從從殿中走出通傳道。
“多謝。”叔華褪下斗篷隨之入殿,殿中封閉,炭火熏騰的一片火熱,倒是驅散了冬日透入骨髓的寒冷,卻難掩那藥草血腥的味道。
侍從后退,叔華近前,看到了那依靠在榻上披著外袍的人,他的面色和唇色皆是蒼白,胸口上縛著的繃帶上更是還沾染著血跡,可見傷勢仍然很重。
公子紓文武雙全,向來威勢展露人前,從不肯展露脆弱之時,即便他如今傷重,那雙眸仍然炯炯,似能看透人心。
“你來了,你們先下去。”公子紓看著近前的人,揮退了身邊伺候湯藥的侍從。
殿中之人紛紛退去,叔華跪地道“公子,叔華前來請罪。”
他的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仍能察覺到頭頂打量的目光,半晌后頭頂傳來了聲音道“起來吧,你何罪之有”
叔華抬頭,沉了一口氣看著臥在那里的人道“公子如今躺在這里,便是叔華曾經思慮不周之過。”
“孤前往伯國之事是自己決定的。”公子紓略微起身,眉頭蹙了一下伸出了手,“過來。”
叔華起身上前,扶穩了他的身體道“公子重傷,請勿亂動。”
“孤沒事。”公子紓坐高了些靠穩,看著在身后忙碌的人道,“叔華一路奔波,亦是瘦了很多。”
“縱使奔波,也無法挽回。”叔華順著他的手坐在榻邊道。
“霖王好算計,孤步步想要走出他的算計,卻步步落入了他的算計之中。”公子紓看著他道,“我二人都被他當成了棋子,我二人日后都要對他提防,不可再犯此次之錯。”
“是。”叔華應道。
“你觀如今霖國如何”公子紓松開了他的手問道。
叔華看著他道“公子,霖國如今內外一統,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