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寡人調查清楚這位軍師的來歷,若不能招攬,殺。”寧王紓說道,“此事要在春日前解決,不惜一切代價。”
“是。”傳信之人匆匆退去。
叛軍落定,不少無活路之人投奔而去,寧軍調遣,霖國王宮卻有一自稱王師之人求見。
那人雖一身破爛,可長襄君用人從來不拘一格,即便是奴隸乞丐,有才能者亦能得到重用。
侍衛拿不定主意,匆匆報于宮廷之中時宗闕二人正在研究寧國叛軍的進軍軌跡。
“王師他可有說姓名”奉樾抬眸問道。
“稟大王,他說他叫柳不折。”侍從說道。
“柳不折”奉樾眸中浮現驚喜之意,起身道,“快請進來。”
侍從見他神態,行禮后匆匆前去迎接。
多年后能夠再見故人,奉樾心中喜悅,只是目光落在了宗闕身上,思及過往笑道“師父來了,你不高興嗎”
“看他有什么事。”宗闕說道。
侍從匆匆去了又回,領回了一個一身破布,滿頭潦草之人,正是柳不折。
奉樾迎接,宗闕起身時還未說話,肩膀已被來人拍的啪啪做響“哎呀,我當時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連會吾都打敗了,真給師父長臉。”
宗闕面無表情,一旁的侍從七魂都嚇掉了三魄。
“師父,許久未見,如今可還安好”奉樾看著二人動作,執了弟子禮。
“好好好,你也好吧,看你這面色紅潤,想來房事啊啊啊疼疼疼疼”柳不折被宗闕扭了手,連忙求饒道,“錯了錯了錯了,我是說你們如今感情和睦,他才能容光煥發嘛。”
宗闕松開了手,喚來了人道“先帶他去沐浴換衣,再來見人。”
“是。”侍從應道。
“多年不見,你就送為師這么大的見面禮。”柳不折揉著胳膊道,“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你也下得了手。”
“師父,沐浴時有酒水可飲。”奉樾說道。
“為師先去一步。”柳不折轉身瞬間消失。
奉樾看著面無表情去洗手的男人,驀然笑了一下“這么多年,師父性情還是如此有趣。”
“他此時來,應該是有要事。”宗闕擦干了手道。
柳不折就是曾經黍國的常勝將軍柳洵,他輾轉各國,避世多年,并未將榮華富貴看在眼里,即便當時黍國滅國,亦未出現,如今出現,必有深意。
“師父以師自居,想來是來幫忙的。”奉樾說道,“我本以為寧國叛軍之中有師父的指揮,如今想來不是。”
天下聰慧之人何其多,只要給予力量,便能夠反抗壓迫。
而這天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多行不義之人必自斃。
柳不折清洗三次,穿好冬衣,梳好頭發,甚至被剃了胡子出現時,宗闕眸色未動,奉樾卻是一時險些沒有認出來。
只因男人面目英挺,雖多年未曾參軍,卻仍有將軍英挺之風。
“怎么樣,師父這副面孔沒有面目可憎吧。”柳不折就地盤腿坐下,摩挲著下巴道,“就是胡子剃了,覺得涼颼颼的,都不保暖了。”
“師父品貌不凡,氣宇軒昂。”奉樾稱贊道,“當日未能一見,實在遺憾。”
“哎,小徒弟,你別這么夸我,要不然這小子小心眼起來又給我下瀉藥。”柳不折在宗闕的目光中挺直腰板,時刻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