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發色,樣貌,卻成了他在這個時代受盡苦楚的導火索。
這個國家例來有惡魔的傳說,傳說中的惡魔黑發黑眼,生在地獄之中,長的格外出色的樣貌,專門誘導人類,啃噬他們的靈魂,而出生的嬰兒如果是黑發黑眼,極有可能是被惡魔寄生。
原身因為這樣的傳聞受盡了欺負,雖然勉強活下來,但父母為了保護他也是受盡了惡語和排擠,在原身幼年時就已經死了,他一個人踽踽獨行,卻還是被石頭砸中了后腦勺,死在了黑暗的巷道中。
水中倒映的少年抬起了平靜漆黑的眸看向了遠方的小鎮,還是同樣的外表,卻不復從前的怯懦。
至于原身,在與系統做交易時,就已經擁有了新的人生。
宗闕轉身,朝著更遠的地方走了過去,原身害怕這里的人,卻眷戀著這里,因為他才不過十六,而這里是他的父母生他養他的地方,但宗闕不同。
這個國度的很多人對黑發黑眸的人存在著忌憚,是因為惡魔雖為傳說,吸血鬼卻是真的,而人類的忌憚和欺辱大多是因為原身的地位地下,如果不改變,只靠解決嘲笑欺負的人是沒用的。
宗闕的身影從小路上慢慢消失,三日后,一道略顯瘦削的高挑背影出現在了亞斯城外,在看守士兵警惕厭憎的視線中取下了掛在城墻上的羊皮書。
“喂,小惡魔,漢德老爺的東西可不是你可以碰的”士兵們握著劍紛紛圍了過來。
宗闕卷著羊皮書道“我可以治好他的病。”
士兵們的神色各異,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別開玩笑了,看你的樣子恐怕連書都沒有讀過,還想治好漢德伯爵的病,那可是很多醫生都看不好的。”
“如果我看不好,你可以取我的命。”宗闕看著笑的前仰后合的士兵平靜道。
他選擇醫術自然有自己的目的,不管是什么時代,人類都免不了病痛的折磨,而富貴之人惜命,為了治病,更是會不惜代價。
而這個時代階級劃分鮮明,貧富差距極大,混亂交替的時代,貴族甚至可以悄無聲息的奪去平民的性命而少有人對此置喙。
一旦跨越這個跳板,沒有人再敢置喙他的發色和眸色,沒有了這一層阻礙,許多事情就會好辦很多。
幾個士兵看著中間平靜的少年,一時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還是讓他去吧,如果真的耽誤了漢德老爺的病,我們都得受罰。”旁邊的士兵小聲說道。
“好吧,小惡魔,我送你去,如果你治不了,我當即就會砍下你的頭顱。”為首的士兵抬高了下巴道。
士兵護送,即使亞斯城中有不少平民對宗闕的發色側目,也沒有人敢上前去說些什么,只是會在他們離開后悄悄議論。
“這樣的臟東西怎么會進城”
“他是要被送去上絞刑,重新送回地獄之中嗎”
“瞧他那骯臟的顏色,他竟然還敢出現在陽光下,真是臟了我的眼睛。”
宗闕不必聽話語,只看那些神色就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做什么的”伯爵府的士兵在看到宗闕時已經拔出了劍。
“哎哎哎,等等伙計,他說他是來給漢德老爺治病的。”帶著宗闕前來的士兵舉起了手說道,
“這種被惡魔詛咒的人也會懂醫術嗎”看守的士兵蹙著眉看向了他身后的少年。
對方很瘦削,身上的衣服布料也很劣質,雖然打理的很干凈,但那雙黑眸看著就讓人覺得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