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眸輕顫了一下,在管家讓開籠門時從里面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了宗闕的面前輕輕抿唇,喊了一聲“主人。”
他的聲音極清悅,帶著脆弱無助的水意,在宗闕抬眸時渾身都輕輕顫抖了一下,別開了視線。
宗闕打量著面前渾身好像都寫滿了畏懼的少年,實在不太明白為什么有人會有這樣的興趣愛好,他合上了畫冊起身道“回去吧。”
“是。”管家恭敬行禮,并沒有留意到那可憐兮兮的少年眸中劃過的一抹興味,轉頭看著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年道,“跟我來吧。”
“是。”少年乖巧的跟了上去。
馬車在外準備,車夫幫忙打開車門時宗闕已經上了車,少年跟隨管家走到車邊,看著車內冷漠的男人遲疑了一下,想要坐在對車角,卻被身后的管家提醒道“那是我的位置,你應該坐在主人的身邊。”
“是。”少年緊了一下手指,坐在了宗闕的旁邊,卻盡量往車壁的位置靠著,如果可能,他幾乎要擠到車外去。
管家看著此情此景嘆了一口氣,坐上了馬車拉上了車門。
雖然這個少年很可憐,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與其害怕躲避,還不如討得主人的歡心,讓他自己能夠過的更舒服一些。
而且他跟隨主人已經有幾年了,主人雖然不茍言笑,但是做事沉穩,從來沒有隨意責罰過誰,更沒有什么奇怪的興趣愛好,除了今天拍下了一個少年,但或許也只有這樣漂亮的生命,才能夠勾動主人的一絲興趣吧。
馬車輕動,駛離了拍賣會的門口,宗闕看著窗外的風景,管家詢問道“主人,要回小樓還是直接回莊園”
“小樓。”宗闕收回目光說了一句。
“好的。”管家從前面的車窗處叮囑著車夫。
馬車碾過道路,輕輕晃動,宗闕倒是坐的平穩,只是幾乎靠在車壁上的少年卻因為坐的僵硬筆直,偶爾需要扶著座椅平衡著自己的身體。
馬車的車廂不大,地面也并不是完全的平坦,在車輪碾過碎石時,連管家都需要扶一下座椅坐的平穩時,宗闕的手臂處貼上了一些力道。
他轉眸看了過去,似乎因為馬車慣性而靠過來的少年有些驚慌失措的抬頭,往旁邊退了一些連聲道歉道“對不起,我只是坐不住,很抱歉弄皺了您的衣服。”
人類坐不住可能是因為慣性,血族坐不住就只能是因為故意的。
宗闕轉眸道“沒關系。”
車內瞬間又恢復了沉默,平靜看著窗外的男人完全沒有任何交談的欲望,約爾小心打量了幾眼垂著眸,唇角在陰影中輕輕勾起,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找到好玩的東西了。
男人,越是披著紳士外表的男人,內里就有可能越像野獸,而習慣偽裝自己是正人君子的男人,私下里一定更有趣。
宗闕沒留意到他的笑容。1314卻是360度無死角的在觀察這只脆弱漂亮的小貓咪,然后發現自己的機械心受到了驚嚇。
宿主是對的,這只貓休想用漂亮的外表迷惑它
車子到達小樓時也不過用了十幾分鐘,管家打開了車門,看著幾乎想要從車上逃離的少年提醒道“主人請。”
少年的身形當即頓住,看向了里面的男人,一時似乎不知道自己該下還不是不該下“主人”
“你先下去。”宗闕說道。
少年忙不迭的下車,學著管家站在車門旁邊,面頰上卻染上了一抹薄紅“主人請。”
宗闕下車,看著他面頰耳垂露出的薄紅,目光停留了一下走進了門。
人的臉會泛紅大多是因為體溫升高帶來末梢血液循環加速,但血族據說是沒有體溫的,血液也不循環,嚴格意義上來講,就是一具行動的尸體。
但管家跟他接觸并沒有察覺他體溫的異樣,他能行動自如如同常人,跟普通的生物學是有沖突的,只是沒想到連臉紅都能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