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的目光落在了食盒上一瞬,管家解釋道“主人,我們今天出發的晚了,多帶一份以免路途饑餓。”
“嗯。”宗闕應了一聲,知道他是好心,但這好心放在不需要人類食物的血族身上,只能是好心辦壞事,“昨晚的事不要再做了。”
管家看了一旁垂著頭的少年一眼道“約爾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了嗎”
“沒有,那種事我有需要會自己安排。”宗闕說道。
“好的,很抱歉是我擅作主張了。”管家說道。
“嗯。”宗闕看向了窗外匆匆劃過的風景。
這個時代的道路不太平坦,坐在馬車上是沒辦法處理事情的,否則視力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馬車很快離開了巴倫城,行走在前往米拉鎮的道路上,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不斷,車廂里卻很安靜。
管家并不擅自發出聲音,宗闕在反復推演著計劃,這個世界的任務比他預訂的要困難一些,即使他做到教皇的位置,甚至架空王室,只要身旁的血族不聽話,在人類之中做再多都無濟于事。
而如果用力量鎮壓,只會走上跟原世界線一樣的結局。
這樣的寂靜他們明顯很是適應,約爾卻很不適應,他需要一直保持著端正謹慎的坐姿,而且不能發出聲音,車廂封閉,身旁人的血氣連綿不斷的侵擾著他的嗅覺,偏偏離遠一些就嗅不到了,而外面的陽光還越來越烈,這根本就不是挑戰,這是折磨。
一個專業的玩家要能適應各種情況,但不包括被無聊死。
約爾的目光落在了食盒上,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主意,片刻后宗闕聽到了旁邊傳來的小小的作嘔聲,他的目光轉了過去,少年捂著心口似有受驚,卻是難受的蹙起了眉頭“抱歉”
“你的身體不舒服嗎”管家問道。
“對不起。”約爾輕輕抽著氣,“我覺得有點兒難受。”
他要求下去透氣,再這么坐著他就要變成干尸了。
“手伸出來。”宗闕打開了一旁的箱子,從里面取出了藥枕放在了拉下的桌板上。
約爾有些疑惑,管家笑道“把手腕放在那個藥枕上就行,主人可是很出名的醫生。”
“醫生”約爾眼睛略有瞪大,心中有些疑惑,他見過人類很多治療方式,就是沒見過伸手腕的。
“對,你以前沒聽過愛伯蘭醫生的名字嗎”管家問道。
約爾的手指輕動,看向了身旁的男人,嘴巴微微張開。
他想起來了,他就說怎么聽到愛伯蘭這個名字這么熟悉,這不就是他多年前找了幾次都沒有碰見的人
就是這個人把那個什么伯爵耍的團團轉,也就是這個人做出了讓他苦到無以復加的藥丸,還是這個人讓他找了三次都沒有找到
可他不應該是個年齡很大的小矮子嗎
為什么這么年輕還這么高
即使約爾對人類中很多人的名字都不了解,卻也知道人類之中流傳的一句話,那就是惹誰都不要惹到愛伯蘭醫生,因為他的醫術很有可能讓你死了都不知道兇手是誰。
約爾的心因為這個發現而極度雀躍了起來,卻也帶了幾分難言的忐忑。
“聽說過。”約爾看著身旁的男人,眼睛有些發亮,“沒想到您就是愛伯蘭醫生,我一直對您很崇拜。”
“手。”宗闕看著藥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