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爾那個被你拍賣回來的落魄貴族”布雷爾起身,看著絲毫沒有著急神色的男人反應了過來,“他就是血族”
“最開始只是一場游戲。”宗闕起身扣上了衣扣道,“現在不僅僅是一場游戲了,布雷爾,你把事情搞砸了。”
莊園在深夜陷入了安靜之中,地下室的門卻在燭光的晃動中打開了,男人修長的腿邁入那長長的臺階,在極寂靜空洞的空間中發出了空曠的聲音,燭火將長長的身影打在了身后緩緩關上的門上,蜷縮在籠子里的身影緩緩動了動,脖頸上的鎖鏈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男人的耳朵里。
腳步聲漸近,那雙緩緩睜開的眸驀然合上,宗闕的腳落在了地底,這里略顯簡陋,但地面上卻鋪著柔軟潔白的小羊皮毯子,而在毯子的中央,那座厚重精致的籠子全部以金子打造,其上鐫刻著漂亮的花紋,延伸著金色的鏈條,鏈條的延伸則系在籠中少年的脖頸和四肢上。
但這樣的金色卻比不上籠中少年的金貴,一只漂亮的如
同日輝,卻是血族最尊貴親王的少年。
曾經高高在上,將人類視作獵物,用自己漂亮的外表肆意玩弄人類的感情,那樣的囂張肆意,大概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類囚禁在牢籠之中,像一只無力的金絲雀一樣,連殺了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宗闕脫掉了鞋子,端著燭臺停在了籠子的外面,蹲身打量著睡的極安靜的少年。
他確實很漂亮,肌膚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膚色雪白,睫毛卷翹,金發比純金還要璀璨奪目,金色的鏈條拴在他的身上,似乎都有一種配不上他的感覺。
“約爾,在我面前裝睡沒有任何的意義。”宗闕將燭臺放在了一邊,用鑰匙打開了這座金色的牢籠,清晰的看到少年身體的微顫,“順從一點兒對你更好。”
對血族而言滾燙的手指貼在了他的腕脈上,只要有一點點的動靜,都逃不過這個男人的醫術。
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血色的眸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抗拒,卻在看到男人平靜的神色時轉為了恐懼和傷心,他小心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在籠中坐了起來,帶動了那些鏈條的脆響,盡可能的蜷縮在離男人更遠的角落之中“您已經讓我無路可去了,還想怎么樣呢”
“如果你不想著逃走,還可以像之前一樣待在我的身邊。”宗闕說道。
“做一只主人一叫就飛回來的金絲雀嗎”約爾抬頭看向了他問道。
少年的眸在燭火中溢滿了水光,憤怒又難掩傷心,可他終究是脆弱的,因為不管他如何抵抗,都沒有半分力量。
曾經交付的真心只是這個人玩弄他的籌碼,他所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個戀人,而是一個聽話又漂亮的寵物。
而這只原本已經被馴服的寵物現在不再聽話,也只會激發他的征服欲。
宗闕沒有答復他,只是伸出了手道“約爾,過來。”
少年的身體蜷縮了一下,展露出了自己的抗拒。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應該知道抗拒到最后沒有任何的意義。”宗闕伸出的手并沒有收回,而是平靜的看著他道,“金籠上的符文嵌合,你的力量會再度折損。”
少年抬眸震驚的看向了他,像寶石一樣的眸中溢滿著眼淚和脆弱,就像是他破碎的心一樣“愛伯蘭”
明明之前他們還那么的相愛,現在卻好像是燭火映出的光一樣,熄滅就散盡了。
“約爾,你的眼淚對我沒有用。”宗闕握住了他顫抖著伸過來的手,看著少年過來的身影,掐住了他的下巴抬起道,“不過我很喜歡你哭,哭起來很漂亮。”
少年眸中的水光強忍著,還是有一抹眼淚蜿蜒落了下去,蔓延到了下頜處,晶瑩的水光沾染在了宗闕的手上,被他低頭吻去,然后吻在了那紅潤的唇上。
只是片刻后他的眉頭微蹙,將面前的少年推開時擦過了唇邊,手指上沾染著濃郁的鮮紅的血。
而少年躺在籠中,唇角同樣沾染著血紅,卻緩緩舔去了那些血跡,血紅的眸中溢滿了愉悅“哈哈哈,愛伯蘭,你以為我會這么乖乖聽話嗎”
“約爾,這樣做對你沒好處。”宗闕擦過了唇邊的血跡,在少年帶著笑意的眸中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枚鐫刻著符文的金片,在少年驚恐的神色中關上籠子的門,嵌入了其中。
符文對接,整個籠子上的符文渾若天成,連接著少年的鎖鏈亮起。
“愛伯蘭,我知道錯了,請您不要這樣”
少年神色驚恐,可那符文閃爍,在整個亮起時他蜷縮在籠中口中溢出了痛呼,就像是削筋削骨一樣,連唇角都溢出了鮮血,可那樣的痛呼卻無法從這樣深的地下傳出。
燭火晃動,籠中少年漂亮的紅眸像是失去了光澤一樣,靜靜的看著籠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