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停在了一間包廂外敲門“闕總,元先生來了。”
“請進。”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元岳那一刻緊張的呼吸都快上不來了。
對方會是什么樣子他們
“元先生,您請。”助理打開了門,讓開了位置。
“謝謝。”元岳屏住了呼吸,踏入門內時看到了包廂中正起身的男人,目光定格,心中的熱度翻涌,腦袋里一片空白。
男人很俊美,身形高大,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而讓元岳停留在原地的是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卻很平靜沉穩,天然帶著上位者的感覺,比元岳第一次聽到他聲音時想到的形象還要貼切。
他的身影靠近,元岳下意識想要后退,卻發現腿有些軟了,曾經的信誓旦旦和放長線釣大魚,只有真正見識到時,才知道龍用魚鉤是釣不到的,再勇猛的漁夫在他的面前好像都顯得渺小。
他的手伸了過來,元岳略微仰頭時聽到了背后關上的門聲以及男人說話的聲音“外面很熱”
“啊”元岳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歸攏,別讓對方看出來,“場館里有空調,出來就有點兒熱。”
“今天溫度不高,寒熱交替容易感冒。”宗闕轉身走向了窗邊,將另外的窗戶打開道,“坐一會兒就沒那么熱了。”
“謝謝。”元岳看到他的背影時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宗闕轉身,看著青年驟然繃緊的身體道“坐吧。”
“謝謝。”元岳看著他坐下的身影,坐在了他的對面,手放在腿上,腰板挺得筆直,目光落在對方的身上,在對上那沒什么情緒的視線時倉皇移開,臉上的熱度已有些壓不住,“您怎么在這附近”
宗闕看著面頰一片緋紅的青年,將菜譜推了過去道“附近堵車,在這里吃個午飯,想吃什么自己點。”
“謝謝。”元岳拿過了菜譜,如獲至寶的翻越著,思索著自己的表現,覺得真是蠢到了極致。
宗闕看著看似在點菜,其實眸中全是懊惱意味的青年,目光從他的眼尾掃過。
青年長的很精致,五官眉目都很精致,像是被精心描畫出來的,白色的襯衫襯的他的膚色剔透雪白,不摻雜一絲一毫的雜質,帶著暈染山水風情的冷清,但他太緊張,也太純粹,剛剛踏入大學的小社會,還難以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臉頰的暈紅點燃了眼尾那一刻小小的朱砂痣,讓他看起來鮮活而漂亮。
一米八倒是有,什么腿毛嚇死人,丑到掉粉明顯都是胡謅的。
坐在那里看起來很乖,看起來跟網上動輒學狗叫,耍賴的形象很不相符。
宗闕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指上,看到了那枚戒指,很帥氣的款式,戴在男生的手上也很好看,但不屬于對戒。
以青年的樣貌而言,以這種方式拒絕搭訕實屬正常。
元岳翻了幾頁,抬眸對上了男人的視線,又順著他的視線轉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時道“這個只是戴著玩的,我要一盤炒秋葵就可以了,其它的您來點吧。”
“其他的已經點了。”宗闕看著他道。
“嗯,我要這個就可以了。”元岳合起了菜譜笑道,覺得自己怎么表現好像都不對。
“點的只夠我的份量。”宗闕說道,“這家的菜還不錯,可以多點點兒。”
他記得青年不喜歡吃魚,除了對他母親做的菜熱衷外,喜歡吃垃圾食品。
“助理不吃嗎”元岳問道。
“他在外面吃。”宗闕說道。
不是他要趕人出去,而是對方在他這里吃也不自在,緊張的樣子幾乎是如出一轍的。
“那我再點一個炒山筍吧。”元岳說道。
“嗯。”宗闕按了鈴點菜,“菜等會兒一起上。”
“好的,您稍等。”服務員出去帶上了門。
窗外的秋蟬還在聲嘶力竭的叫著,場館處的人散了些,音樂卻沒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