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傷口不要沾水,不要用力,三天后換藥。”宗闕收拾著桌上的紗布和藥品說道。
“謝謝,我應該付您多少錢”那小心端起手臂的人問道。
“五元。”宗闕說道。
那人面露難色,還是從口袋里摸出了幾枚硬幣,數著湊夠了五元放在了桌子上,轉身離開。
宗闕拿過了硬幣,將其清洗消毒,然后放進了一旁的錢箱里。
鐵殼做的錢箱,其中有晶核,硬幣,還有不知道從哪里撬下來的珍珠,碎金,銀飾還有礦石。
世界秩序重組,原本的紙筆早已失去了價值,末世中以喪尸晶核為交易的貨幣,但末世走到了末期,七大組織林立,小的組織穿插其中,各自依附爭斗,紙幣難以發行,這個世界使用的貨幣也參差不齊,各自形成規則,但稀有金屬仍然是貴重的。
各勢力爭斗不斷,普通人之中也不太平,藥品的制作技術倒是保留了下來,但藥品的銷售仍然牢牢的把控在七大組織的手上,為他們源源不斷的收攏著財富。
異能者受傷或是有治愈系異能者治療,或是用藥,有一技傍身的普通人能夠受到重用,日子會相對好過一些,但末世持續的太久,不僅壓縮了普通人的生活空間,即使真的有孩子降生,能活著長大已經很不容易,教育跟不上,真正能掌握技術的寥寥無幾。
末世宣告結束,但這個世界仍然處于一種搖搖欲墜的邊緣,普通人求醫無門,宗闕的到來算是打開了這道大門,但必須收取的費用卻讓一些人即使硬撐著也不會來看病。
“下一位。”宗闕雇傭的負責秩序的人喊道。
穩健的腳步聲傳來,宗闕合上了錢箱,消毒著器材,在診臺前面的人坐定時抬頭看向了他問道“哪里不舒服”
這里的人過的艱辛,大多都只是最普通的衣服裹體,很多上面還帶著縫補的痕跡,但面前的男人身形卻很穩健,剔著板寸,皮膚有些黑,五官端正硬朗,手指看起來很靈活,一身皮衣讓他看起來帶著幾分匪氣。
對方沒有說話,而是直直的看著他,宗闕跟他的目光對上道“想治哪里”
“你這說的我好像病了不止一處。”江沉一笑,目光從面前男人的身上打量過,對方長的實在是好,好到他也不得不感慨一聲對方的樣貌。
但他讓人警惕的不是樣貌,而是氣勢,氣勢并不逼人,因為他的眼睛看起來很平靜,窺探不到太多的情緒,但就是太穩了,穩到好像不是經歷過末世的普通人。
身形肌理很完美,這副身體充斥著力量,手指修長,指甲修剪的很干凈,但其上卻沒有什么傷痕和歲月磋磨的痕跡。
憑空出現,又精通醫術,體術應該也不差,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前來的目的。
他行事很小心,應該不會引起異能者的覺察,但如果他們發現了呢,派遣普通人前來探知,他如果真的對對方動手,一定會引起忌憚。
普通人的力量很弱小,一旦發現他們形成的組織,只需要幾個異能者,就能夠讓他們瞬間土崩瓦解,由不得他不謹慎行事,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飲食不規律,經常暴飲暴食,有胃病。”宗闕看著他的面相,拿過藥枕放在了他的面前道,“手放上來。”
“這不是中醫的治法嗎”江沉聞言問道,將手腕放了上去,對方搭上了他的脈并不言語。
江沉笑了一下,覺得有趣,在對方松開手時問道“診出什么了”
“張嘴。”宗闕拿過了壓片伸過去道。
江沉看著他手中的東西略有些遲疑,卻還是收緊了手指張開了嘴,讓那壓片探進嘴里,壓下了舌頭。
壓片取出,江沉拿過了一片的紙,吐出了一口唾沫扔在了垃圾桶里“醫生,中醫不都講望聞問切嗎”
“除了胃病,還有咽炎,慢性支氣管炎。”宗闕將壓片消毒清洗放好道,“是因為長期吸煙引起的,睡眠不規律,內分泌有些紊亂,肝臟負荷很重,手指關節上有炎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