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醫生的醫囑來。”虞云閱看了那慌亂的廚子一眼道。
“是。”杜松應道,命人將廚師帶了出去,卻沒有將人送回去,而是要了今日食材的清單。
餐盤中的餐食很是寡淡,調味的東西放的很少,虞云閱一直以來對三餐都沒有什么興趣,吃飯這種事不過是補充維持繼續活下去的能量,讓他能夠完整的下完這盤棋。
但現在,他卻是第一次對食物起了一些興趣。
菜絲裹挾著肉絲送入了口中,仍然是清淡寡油的,但跟以往的口感不同,而那碗清湯雖然口味很輕,但是喝下后身上暖洋洋的,齒頰留香。
“這是什么湯”虞云閱看著重新進來的人問道。
杜松展開了食材清單,神色遲疑了一下,沒有注意到餐桌前的人停下的勺子道“桂圓蓮子豬心湯。”
“豬心”虞云閱看向了那碗湯。
湯質純凈,沒什么油脂,但是是用豬心燉成的。
杜松看向了他的神色,有些忐忑道“首領,您沒事吧”
虞云閱執起了筷子,卻在看向窗外時重新放下道“我吃飽了,端走吧。”
“您才吃了一點兒。”杜松看著那沒減少多少的份量道。
“端走。”虞云閱看向他時重復了一遍。
“是。”杜松連忙將餐盤端起走了出去。
門被合上,虞云閱起身,進了洗手間漱著口,然而齒頰間還是留著那種奇怪的味道。
泡沫吐出,他看向了鏡子里的自己,竟看到了臉頰上從未有過的一絲血氣薄紅。
豬心,宗闕這個人,很好。
那一頓飯沒吃多少,而在那之后的半個小時,杜松端進了一碗黑乎乎的湯汁放在了他的面前“首領,這是宗醫生送來的藥,說喝下去中午的飯就不會讓您覺得難受了。”
“這里面又加了什么”虞云閱掩住了鼻子,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這種味道一聞就不怎么好喝。
記“這是藥方。”杜松將藥方從藥碗的邊緣拉了出來,“宗醫生說一定要趁熱喝,涼了會更苦。”
“沒有片劑嗎”虞云閱問道。
“宗醫生說這種吸收的效果最好。”杜松聞著那藥汁的味道也覺得口舌有些發苦。
“那就選吸收不那么好的。”虞云閱側開了眸道。
他未必能活很久,但確實想死前能夠舒坦一些,而不是遭受這種苦澀藥汁的折磨。
“宗醫生說您如果不喝。”杜松眼觀鼻,鼻觀心道,“中午吃下的食物不久就會吐出來。”
虞云閱抬頭看向了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向了那湯汁道“他還真是了解我,他還說什么了”
“沒了。”杜松覺得對方對首領的脾性真的料的很準。
虞云閱看向了那碗湯汁,端起遞到唇邊時閉上了眼睛,直接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之中,他放下碗時杜松連忙遞過了清水道“您漱口。”
虞云閱端起了水杯,漱了幾次,才勉強將那苦澀的味道除去“以后送上來的藥膳先給我看食材。”
“是。”杜松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