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遞交接,各處忙碌,宗闕卻提著藥箱下了臺階,經過檢查后踏入了那間溫暖明亮的花房,只是這一次沒有見到安靜坐在那里侍弄花草的人。
“宗醫生,這邊。”杜松帶著他走向了那間掛著休息牌子的門道,“副首領從中午進去后就一直沒了動靜。”
人體有自愈的能力,而休眠是恢復元氣最好的方式。
記“可是這也睡的太久了,您還是進去看看,我們才能放心。”杜松打開了房門道。
宗闕看了他一眼道“別開大燈,打開夜燈就行。”
“我知道。”杜松進入其中,打開了床前的夜燈。
宗闕走了進去,室內窗簾緊拉,沒有透進一絲光芒,柔軟的床上同樣掛著厚重的帷幔,杜絕了任何風吹進去的可能性。
床頭燈光調至最暗,暈黃一片,宗闕放下藥箱,走到了杜松讓開的位置掀開了床帳。
那一身病骨的人就躺在其中,身體幾乎陷在柔軟的床榻里,被子擁住,黑發蜿蜒,他的呼吸極輕,輕到幾不可聞,但即使閉上眼睛,面孔也精致到了極致,只是眉眼間帶著男子的英氣,不像醒來時那么溫柔。
睡美人,快,吻醒他1314將暢想變成了暢所欲言。
宗闕沉默了一下,打開藥箱將藥枕取出,握住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放了上去。
這個人的確長的很好,但是即使在睡眠中,他的臉上也沒有多少血氣,脈息更是弱到了極致,如果不是去探鼻息或者探脈,跟一具尸體沒有太大的區別。
虞云閱睡的昏昏沉沉,雖然偶爾有些心聲傳來,卻不足以喚醒他,他感覺自己陷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但又前所未有的放松,讓人想要一直這樣沉睡下去,永遠都不要醒的時候,聽到了清晰的心聲。
剛開始還可入耳,但后面的就不那么中聽了
宗闕探著脈息,杜松在旁邊停了一會兒問道“怎么樣”
“醒了。”宗闕探查到略微活躍的脈息時看向了床上沉睡的人。
虞云閱緩緩睜開了眼睛,在氤氳的燈光下看見了坐在床邊抬起手指,收拾著藥枕的男人,對方的目光很平靜,收拾藥箱腦海里就只有收拾藥箱以及回去要消毒做研究的思維,完全沒有腹誹過他像一具尸體的慌張和愧疚。
“副首領,您還好嗎”杜松靠近問道。
宗闕收拾好藥箱起身道“他沒事,吃過晚飯休息一會兒,晚上喝過藥稍微走一走就可以接著睡覺了。”
挺的男人,將要起身時杜松走了過去,在他的身后靠好了軟枕,讓他能坐的舒服些。
“這一覺確實睡的很舒服。”虞云閱第一次覺得沉睡這種事是很舒服的,而不是中途反復醒來,面對著黑暗需要反復入睡,頭疼欲裂,“謝謝醫生。”
床上的人笑的很溫柔,宗闕看著他流轉的眉目,卻覺得他又要作妖了。
宗闕思緒微轉,想著任務,虞云閱的唇角卻已經勾了起來問道“宗醫生這么著急回去想做什么”
宗闕想到了自己的培養皿以及為他貢獻研究材料的異能者們,等他的思緒再轉到任務上時,面前的人眸光輕斂,明顯已經了然于心“回去做實驗。”
虞云閱看著面前的男人,微笑的眸中劃過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危險“沒想到宗醫生還是研究人員,是研究什么方面的記”
燈光暈黃,室內好像有一種極壓抑的氣氛流淌著,讓燈光好像都被壓暗了很多。
宗闕看向了他,腦海中的想法穿插著任務道“異能者。”
在讀心者的面前沒有秘密,研究這種事也不必隱藏。
杜松有些錯愕的看向了宗闕。
虞云閱的手指輕動,唇角笑意加深“原來如此,您真是厲害,只是對于我的病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件事”
燈光恢復明亮,那種壓抑的氣息也在緩緩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