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了腳踩在碎石上的動靜,原本趴著的大狗呼哧一下站了起來,開始吠叫。
宗闕看著門口,那里有一道人影停留,探看著里面問道“闕寶,吃飯了嗎”
“吃了。”宗闕遲疑了一下回應道。
“那我就回去了。”婦人說道。
她的身影消失,宗闕看向了一旁的大狗道“坐。”
大黑嗚咽了一聲,坐了下來,宗闕過去摸了摸它的頭道“好狗。”
日頭漸漸下落,那人又來了兩次,不過不像之前那樣會問,而是看了兩眼直接離開了。
宗闕等了很久,剛開始只是休息,后面實在有些無聊,索性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勾畫著,直到旁邊的大狗再次站起打量時,他聽到了門外的聲音“闕寶兒”
宗闕丟下樹枝起身走向了門口,門被從外面打開,少年一如初見時那樣戴著草帽,背著背簍進了家門,蹲身下來欣喜的摸了摸他的臉,松了口氣“我回來了。”
他在外面走了一天,想了家里各種各樣的危險,回家時能看到他好好的待著,這顆心才算是真正放下來。
“我可以。”宗闕沒有阻止他摸著臉頰的手。
少年氣息很急,額頭上全是汗水,明顯一直在趕路。
“嗯,我知道,我聽說了,闕寶兒今天一直都在乖乖坐著等我回來。”相樂卸下了肩膀上的背簍笑道,“我給你帶了糖糕回來。”
日暮西沉,少年用曬好的水洗去了一身的汗水,宗闕的手里捧著一只重新加熱的糖糕,吸著里面的糖汁。
“好吃嗎”少年帶著一身水氣坐在桌前問道。
宗闕將糖糕遞了過去,相樂笑道“我都吃過了。”
宗闕的手沒放下,少年湊過來咬了一口道“好甜,闕寶兒吃吧。”宗闕收回了手,他其實不是太喜歡這種甜膩又油膩的食物,可它被少年背了一路帶回來,滿懷著他的期待,很好吃。
生活如常,每天被一些細碎的小事拼湊起來,天氣漸漸轉涼,少年再回來時背的除了一些生活用品,還有不少的煤,被堆放在了門堂的空地上,整齊的堆砌在一起,而他們也挪到了另外一間小的房間,因為那里空間小,而且有炕。
冬日降臨,大雪封山,村莊閑暇,卻仍然很熱鬧,時不時就能夠看到不少人在一起聊著天的模樣,而很多人也漸漸的習慣了把宗闕當成相樂家的孩子。
“別看人小,養的確實是不錯。”
“可不是,丑娃那孩子就是能干,就是帶著個孩子,以后說親難呢。”
“那是個男娃,也是能干活的,也不一定。”
“誰知道呢。”
冬日在家長里短間慢慢過去,在春水開始流淌時,宗闕終于除下了那一身能把他包成球的棉襖,換上了毛衣,一件少年親自拆了舊的毛衣給他重新織的毛衣。
少年的手很巧,雖然織毛衣的原理看著很簡單,但是正反針,勾花針還有拼接以及松緊程度只能看手感和經驗了。
“真好看,我織的大了點兒,明年還能穿。”少年蹲在他的面前笑道。
大半年過去,宗闕竄了一截,少年也猛的竄了一截,因為幾乎捂了一個冬天的緣故,他的皮膚變白了很多,眉眼略有長開,看起來愈發明秀。
“好看。”宗闕看著這件毛衣道。
“闕寶兒喜歡啊,那我們出去給別的小朋友看看好不好”相樂摸著小孩兒軟乎乎的臉頰道。
一個冬日,闕寶兒比之前長胖了一些,看起來更好看了。
宗闕覺得他想炫耀,吐了一口氣道“好。”
那件毛衣果然引來了不少人的夸贊,只是也引來了一些小孩兒的眼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