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樂招呼著倒上了熱水,師長則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個信封放在了桌上“為了嘉獎宗闕同學給我們文城爭光,這五千元作為獎金,請一定收下,這也是上面的意思。”
相樂本想推辭,聞言卻是咽回了到嘴邊的話。
上面,也就是國家給發的,這可不是錢的問題,這確實是榮耀,還是命令,不能不收。
師長鼓舞夸獎了一番,帶著鑼鼓隊離開,相樂送了人,看著還在外面探頭打量的孩子們笑道“快回家去吧。”
大門關上,熱鬧的氣氛卻似乎還沒有消散,相樂有些難掩的輕松和開心,省城,那可是存在于報紙和電視上的地方,文城這么多孩子,就他家闕寶破格錄取了。
“闕寶,這次我們家里擺幾桌怎么樣”相樂看著少年進屋的身影笑著問道。
宗闕從桌子上拿起了那個信封道“我不會去省城。”
相樂的笑容一滯,疑惑道“為什么”
宗闕看向了他道“都是一樣的學,沒必要跑那么遠。”
“可是師長也說了,要是去省城上學,考上首都的機會也會更大。”相樂說道。
師長說的激昂,相樂也聽的振奮,要是能考上全國首位的大學學府,那可不僅僅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他們家闕寶的未來會無比的光明,也真的能成為這山溝溝里飛出去的金鳳凰,這種機會一定要把握住了。
“我會考上首都大學,在哪里上都一樣。”宗闕看著他他是深思熟慮的,而宗闕做出的決定,他往往都是拗不過的。
兩個人算是第一次不歡而散,宗闕坐在廳堂里,以往坐在他身邊的人這次卻坐在了院子里,跟大黑待在了一起。
鑼鼓喧天的聲音似乎還未消散,可院子里卻空前的安靜。
宿主,為什么不告訴樂樂真正的原因1314問道。
他會有心理負擔。宗闕說道。
他們自小相依為命,而青年是很害怕孤獨的,所以他總是不自覺的追逐著他的步伐,從村里到鎮上,從鎮上到縣城。
青年很能干,對人對事都很積極,但宗闕卻見過他從報紙上偷偷剪下來的相婕的照片,被他藏在了盒子里,就放在枕頭旁邊。
從那個時候宗闕就知道他應該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契機很有可能就是那一年的新聞,而且他對此并沒有絲毫的怨恨,反而時時看著,很是關注和想念。
他沒有去首都找人,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因為他的家在這里。
如果他去了省城,是讓他放下這里的一切跟去,還是反復的輾轉兩地心力交瘁呢這個時代的交通沒有那么便捷,不僅僅是坐車那么簡單,還需要排隊買票,趕時間,等車。
只是偶爾一次沒什么關系,長年累月反復如此,再樂觀的人也經受不住。
而省城對于自己而言,無關緊要。
他不能把這樣的真相說出來,否則青年只會覺得自己是負累,但他不是,他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所在。
“大黑,你牛娃哥不太聽話。”相樂摸著大黑身上的毛,揉著它有些胖的臉小聲說道,“他不喜歡牛娃這個名字,我就叫,牛娃牛娃牛娃牛娃,唉”
他其實多少能猜到點兒他們家闕寶不去省城的原因,真到了省城,他們肯定要面臨分別的。
他對省城人生地不熟,去了那里所有人都要重新認識,而這里的事也要放下,雖然可以不跟去,可是他們家闕寶雖然長得高,成熟的早,可也不過十二三歲,哪能直接扔在那里。
可他就算在省城發展,過個兩三年,他們家闕寶可能就要去首都了,他難道又換地方重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