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你不許你怎么知道”相樂看著坐在燭火前的青年說道,他們家小孩兒就是太冷靜理智了,“或者你想要什么就許什么,我來幫你實現。”
“什么都可以”宗闕看向了他道。
燭火之下的青年眸光帶了些許幽暗,讓相樂莫名的想到了度假時的那個夜晚,心神微緊了一瞬,卻見青年轉眸看向了那跳躍的燭火。
他的樣子介于青澀與成熟之間,明明應該處于輕松自我的年齡,卻好像一直在自我約束著,背負著不該是他的年齡應該背負的東西。
相樂很想讓他高興“當然,不過你要是想要什么研究成果那可是超過我的能力范圍了。”
“那個與愿望無關。”宗闕說道。
愿望是不確定能不能實現的,是只憑借自己的力量無法達到的。
燭火已經燃了一截,淌下了些許的蠟液,再不吹滅,它就會自己熄滅,時機從不等人。
宗闕深吸了一口氣,在吹滅所有蠟燭的時候按住了身旁人的手。
屋內在一瞬間陷入了黑暗,相樂想要起身的身影一頓,察覺到那緊緊扣住他手的力度和溫度時有一閃而過的緊張和茫然“闕寶,怎”
他的話沒有問完,人已經被攬入了對方的懷中,緊緊擁住。
“怎么了”相樂感受著被扣住的腰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出什么事了我回來的晚了”
“相樂。”宗闕扣住他的后頸叫著他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沉,像是藏匿著什么,相樂的心神微微震顫,話語很輕“怎么了”
他突然覺得有點兒害怕。
“我喜歡你。”
宗闕扣著他的后頸,阻止著他的后退,他能夠感覺到青年的茫然與無措,他總是待在舒適圈里,他沒有跨出那一步,對方就總是停留在原地。
克制,忍耐,愛護情緒不斷的堆積,就像是天秤上不斷施加的砝碼,一個一個的往上加,即便理智不斷的在加壓,可它堆積的速度太快,就會失去平衡。
他很難受,難受到無所適從,他們明明相守了千年,他卻連占有他的資格都沒有,必須眼睜睜的看著別人輕而易舉的介入他們的生活,同樣必須接受別人以好心的名義給他尋找人生的另外一半,進退兩難。
這個人是無害的,而這個靈魂卻并非如此,他將他的感情戲弄于股掌之間,這一局,是他輸。
這樣的情緒如果再堆積,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在理智尚能控制之前,他只能選擇最溫和的方式來告知自己的心意。
我喜歡你。
這個答案清晰又明了,響徹在相樂的耳邊時,卻讓他的心神有一瞬間的空白。
喜歡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可以,我可以要你嗎”宗闕輕輕松開了他,捧上了他的臉頰問道。
呼吸近在咫尺,相樂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他的眸光,心神卻亂成了一團“我們兩個是男人我們這樣是不對的我們”
是的,這樣是不對的,兩個男人在一起是不對的,如果被人知道了,他的未來就毀了,他會遭到所有人的謾罵和詬病。
“我們不能這樣,你不能喜歡我”相樂顛三倒四的說著,自己的思緒很混亂,但他知道兩個男人不能在一起,“如果被別人知道你喜歡男人,你的未來就毀了不管你做出多么大的成就,也沒有人會在乎。”
流言蜚語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它甚至能夠讓一個人百口莫辯,一輩子都爬不起來。
他的闕寶有很光明的未來,他努力了這么久,這一點卻足以毀了他所有的努力。
“你在乎這個”宗闕聽著他的話語沉聲問道。
“我”相樂的呼吸有些顫抖,“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