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轉向,后視鏡中的身影消失,相樂轉向了道路,看了一眼副駕駛的人道“等會兒回家想吃點兒什么”
“去菜市場再看。”宗闕說道。
“行。”相樂笑著問道,“今天是不是沒吃好”
宗闕看著他逐漸放松的情緒應道“嗯。”
飯菜很豐盛,氣氛對他沒影響,但明顯對相樂有一些影響,再好吃的飯在面對領導時都是吃不下多少的。
“那晚上咱們做豐盛一點兒,我是真沒吃好。”相樂說道。
他一個小老百姓還是適合在家里吃飯,而不是跟領導坐一塊,吃的感覺胃都在抽筋。
“好。”宗闕應道。
相樂看著前方,唇角笑意微揚,雖然吃的不是很好,但那個家里的氛圍還是很和諧的,他媽這么多年來明顯過的很好,讓他的心好像也就此安定下來了。
宗闕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然后調轉向了窗外涌動的車流,叫了系統的名字1314。
在,怎么了宿主1314問道。
它的宿主今天終于沒有沉迷談戀愛,而是想起了它來。
相樂在原世界線中到底是怎么死的宗闕問道。
他已經一一排除了所有的危害點,但還是沒有找到能夠危及他性命的點。
關于世界線之外的記錄要花星幣。1314說道。
嗯。宗闕應道。
1314購買查閱道宿主,樂樂危險的時間已經度過了。
是什么宗闕問道。
其實不知道會比較好。1314猶豫了一下道,原世界線沒有您,他在得知自己母親的消息時嘗試過來首都,就是您上初中那一年,他沒有當時那么富裕,也不認識幾個字
系統沒有說完,宗闕卻已經領會到了,相樂曾經以編筐為生,頻繁往返于山村和鎮子之間,他在努力生活,也在努力適應時代的發展,但僅僅生活就已經消磨掉他幾乎全部的精力了。
他們來到鎮上是因為他要上學,但他不在,當時的少年不會輕易放棄他的家,即使隨著發展去了鎮上,能夠把握住機緣,可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他一個人踽踽獨行。
沒有親人,只有一條大狼狗陪伴,在得知唯一親人消息的時候應該高興壞了,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收拾行囊,想要去見上一面。
他看起來很堅強,骨子里很有韌性,其實只是將內心的那個孩子藏了起來,努力的去認知這個世界。
不識字,積蓄不多,在那個時代從遙遠的山村去往首都,路上有可能遇到各種各樣的變故,即使到了首都,這個繁華之地也足夠讓他迷茫了。
死因是什么宗闕問道。
在火車上有偷東西的,他發現后幫忙攔了。1314語氣有些低落,其實那輛火車到站,他就進首都了。
但就差那么一點兒,那個換乘著牛車,為了省錢走了很久,到處問人辨認著方向,滿懷期待的青年死在了眾人的包圍之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因為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一段時間無人認領,他就那么久埋在了那個地方,連故土都沒能回去。
宗闕的拳頭收緊,如果他進了京,即使他一身貧寒,以相婕的性情也絕對不會嫌棄,只會心疼。
一步之遙,她曾經認知的謊言成為了真實,而青年躺在了無人知曉的地方。
宗闕的氣息漸沉,他的心口感受到了疼痛的滋味,沉悶,窒息,讓他想要將那個倒在血泊中的青年抱起來,似乎也是無能為力的。
“感覺現在車真是越來越多了。”相樂停在了車流的后方,看著前面成排的車輛道,“記得以前出租車還是小黃面,現在都換成轎車的樣子了。”
他的聲音溫和中帶著輕松,宗闕沉了一口氣開口道“先回家。”
“不是說先去買菜”相樂看向了他,察覺了他的情緒有些許不對,在前面車輛起行時跟上,瞟了一眼旁邊靜坐看向窗外的青年,試探問道,“怎么了”
難道是想起什么不開心的事了最近也沒發生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