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中了幻術,現在夢醒了。”泰莉亞環著臂看向了仍然躺在地上的艾德南,“但他還沒有醒。”
阿澤看向了艾德南,試圖伸出手,卻又縮了回去。
水鏡之上映出了金碧輝煌的宮廷,戴著王冠的勇士身邊匍匐著無數的美人,她們曾是貴族最尊貴的人,出行都有無數的人護衛,路過那樣落魄的傭兵團連眼睛都不會側一下,現在卻匍匐在腳下,甚至坐在艾德南的懷里,用口哺著濃香的酒水,讓這位勇士幾乎目不暇接。
人類的心中藏著晦暗,經不住一絲一毫的牽引,就會完全暴露。
骯臟的靈魂需要進一步的提純,才會變得更加適合惡魔的口感。
不過他對這個沒興趣,他更喜歡讓純粹的靈魂染上他想要的色澤。
水鏡之中金碧輝煌的畫面消失,落在了那站在一旁看起來有些冷漠的男人身上,相比于其他人的擔憂,他對此似乎是放任的。
那么就看看他能夠到哪一關落敗吧,希望對方能夠讓他的興趣持續的久一點兒。
“啊”艾德南驀然從地上坐了起來,看向周圍的環境時驚魂未定,呼吸極重,甚至下意識找著自己的重劍。
“艾德南,你醒了”阿澤的眸中有些驚喜,扶著他的肩膀道,“你終于醒了”
“你們還在太好了”艾德南看著幾個人松了一口氣,臉上還留著后怕。
他之前差點兒沉溺在了其中,也差點兒忘記了一切事,就好像變成了他印象中那個昏庸無能的國王一樣,讓他的靈魂都在顫抖,幸好只是夢。
“你夢到了什么”阿澤問道。
“沒,沒什么,你們沒事吧”艾德南握住了自己的重劍,心慢慢安定了下來道,“剛才是怎么回事”
“是幻術。”泰莉亞說道,“你是最后一個醒來的,要是再不醒,我們就要把你埋起來了。”
“抱歉。”艾德南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沒關系,對你來說應該是個美夢,但對某些人就不是了。”泰莉亞說道。
艾德南臉上有些尷尬的紅,阿澤的臉上卻是一白。
宗闕看著此情此景開口道“出發吧。”
力量可以給予,心卻無法拯救,他們從踏入這里,就在被對方尋找著心靈的弱點,走向既定的方向。
“走吧。”艾德南稍微整頓了一下跟了上去。
幾個人雖然醒來,一路戒備也在交換著情報,卻好像連彼此之間都有些晦暗和陌生了很多。
心底最深處的陰暗被挖出,有時候連自己都無法面對,更遑論別人。
他們在叢林之中前行,時不時還是會碰到一些藏匿在其中的怪物,但卻不似之前那樣諸多波折。
氣候并不冷,可身上攜帶的食物和水卻在慢慢的消耗著,即使每次只是吃一些,可食物終究有限。
體力在不斷的消耗,其他人還可以勉強支撐,希爾墩的肚子卻在不斷的轟鳴著,一聲聲的提醒著他們需要食物。
“這里難道沒有盡頭嗎”泰莉亞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唇問道。
“我餓了。”希爾墩說道。
“再忍忍,找到水源,附近應該會有食物。”艾德南看著周圍,深吸著氣說道。
饑餓實在太可怕了,他曾經看到過有人餓到吃土,變得瘋魔,他真的很怕自己隨便看到個東西都能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