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漸近,步履漸輕,他在看到那坐在廊下的身影時停了下來,眸中驚嘆,肩膀微松。
此一角穿透屋舍,山水之景盡現眼中,仙鶴飛舞,撥起水花有如天界云霧,而那白衣如雪之人居于正中,修長的手輕撫,便有仙音源源不斷流淌而出,似是隨時能夠羽化登仙。
此情此景,一切憂愁煩惱似乎都能夠拋之腦后。
誦靜立原處,不敢攪擾,總覺得自己這凡俗身體一旦邁進去,此處仙境便會被破壞。
但琴聲潺潺終有盡頭,一曲終,手壓琴弦,誦微微放松了呼吸,那撫琴之人似有所感,輕輕回眸時眸中有些詫異“你怎么出來了穿的如此單薄站在風口,只怕真要生病。”
他欲起身,誦連忙上前幾步道“國師不必忙,誦只是聽到琴音,覺得心中安寧,故而前來,未想攪擾。”
瀲月抬手吩咐,還是有人送來了案幾和披風,穿堂的門掩上,只留下了那流水邊的一景,杯盞中奉了熱茶,誦謝了又謝,披上披風跪坐在一旁,手指緩緩摩挲杯壁,目光則落在了旁邊人的身上。
“我觀你神色不好,可是在巫地不服水土”瀲月開口問道。
誦輕沉了一口氣道“巫地很好,未有此事。”
他看起來有些沉默,瀲月端起杯盞送至唇邊道“看來是難言之事,我亦不便問,若有何需要幫忙之事,盡可告知月。”
誦心中一動,感念之心已起,他反復思量著,看著那不染塵埃的人道“誦想問一事。”
“可言。”瀲月說道。
“人心為何會變化極快”誦沉了心神,問出這個問題時卻難掩心中酸澀。
“沒有為何,人心本就易變。”瀲月看著庭院中的景象,目光有些悠遠,“若真想尋個理由,便是權衡,人心權衡利弊,只留于己有利之事,乃是尋常。”
誦的身體輕輕震動,對上了那人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因是尋常,反而不必為此事憂慮太多。”
“只是尋常。”誦默念他的話,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原是尋常,若心有不甘呢”
“那便修心,巫一生追逐之事便是修身修心。”瀲月看著他道,“難解之事一件件去解便是,太過擾亂內心反而無益。”
誦看著他,心中有些豁然之感,他沉吟片刻,放下杯盞行禮道“多謝國師指點。”
“心病還需心藥解,我不過于你暫緩,還需你自己放下心神,不要將自己困于其中。”瀲月笑道。
“是。”誦輕舒了一口氣。
有侍從腳步聲傳來,一碗湯藥被端入,瀲月示意,湯藥被放在了誦的面前。
“您請用,小心燙。”侍從叮囑道。
“多謝。”誦頷首道謝,手指摩挲上了碗沿,聞著這藥香覺得心中難得有些安靜。
未見國師之時,只聞天下名聲,已入登仙之境,初見之時,幾乎不可直視,即便近觀也覺得是褻瀆,如今交談,卻覺溫柔,國師福澤果然恩及天下。
宿主,樂樂在干嘛1314不明白,宿主的媳婦兒看起來好像在勾搭主角受。
兩個受是沒有結果的
看戲。宗闕纏在瀲月的手腕上說道,從前不明了,現在明了了。
他在布局,也在看戲而這是考驗人心的局。
誦端起了湯碗送到唇邊,遠處卻傳來了步履匆匆和侍從的阻攔聲。
“大王子大王子,未通稟您不能擅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