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調充斥著冰冷鎮定,誦輕輕回眸,看著對方全然不復之前憤怒的神色,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很陌生,陌生到甚至覺得對方正在審視著他。
“我會守口如瓶,你知道的。”誦轉身離開。
就像那時他被追兵追捕,面臨逼問,他也沒有暴露他的位置一樣。
那時他們皆是陌生人,他的不信任可以理解,而現在他其實還是和那個時候一樣的,一直未曾變過,只是自己太理所當然,他將他想象的太美好。
他們真的沒辦法再回到從前了。
祭春的儀式很圓滿,回歸的儀仗也是一如既往的浩浩蕩蕩,瀲月居于馬車之上,視線落在了誦的身上,眸中略有思忖,卻未開口詢問。
儀仗雖慢,卻總有到達的時候,宮門之外各自分開。
坤拿著長竹竿好容易套住了自己的劍鞘時耳朵動了動,手一抖,劍又掉了下去。
他卻顧不得劍,而是扒在了樓梯旁的窗邊探向外面,看著宮外浩浩蕩蕩的隊伍呲了呲牙,跳下窗口繼續夠自己的劍,萬一被主人發現了,他跟那條蟒都得被剁了,尤其是他
可這種時候越是著急就越是手忙腳亂,以至于系在竹竿一頭的繩索直接松了,甚至不等他拖回去直接掉了下去。
坤“”
車攆停在了圣地之中,瀲月踩上車凳下車,誦隨后下來,靜立一旁。
瀲月看著他道“今日勞碌,你先帶靈鹿回去休息吧。”
“是,多謝國師。”誦抬眸看了他一眼,行了一禮,轉身牽上靈鹿離開。
瀲月吩咐,侍從同樣收拾物品和車攆散去,只有乾跟隨在他的身后。
“誦的狀態不太對。”乾開口道,“是否需要屬下去打聽一下出了何事”
“不必,無外乎是與大王子見了一面。”瀲月進了塔中,本打算吩咐沐浴,卻是腳步一轉上了樓梯,“而且是不歡而散,省了我許多麻煩。”
車攆的聲音已經消失,登上塔的聲音卻越來越近,坤幾乎能急出汗來,好容易將繩索系好,重新套出劍柄時,卻聽到了劍在地面上的劃拉聲。
真是天要亡他
坤硬著頭皮往外拖,目光時不時的往樓下探著,在看到白色的衣襟時后背都開始冒汗。
宿主,樂樂回來了耶。1314說道。
但它的話語出,原本在床上盤腿靜坐的人卻睜開了眼睛,身體化形,瞬間五指消失,一條極細小的龍被埋在了被子里面,在里面顧涌了幾下,四周的結界緩緩消失。
瀲月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這是在做什么”
“啊”坤左手提著竹竿,右手拿著劍道,“沒,沒做什么。”
瀲月仰頭看著他手中的工具,又看向了被錦被覆蓋有些凌亂的床榻,而其中黑蛇的尾巴尖恰恰收了回去。
坤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瞄了一眼,看著竹竿上的繩套時腦海中電光火閃“我,我沒想套那條蛇,真的”
他真的沒想
但這左手持竹竿,右手提劍的姿勢。再加上那蛇
坤看向榻上時眼睛都瞪大了,那條蛇原本就好好癱在榻上,現在連被子都掀開鉆進去了
這簡直就是明擺著的罪證,果然蛇類都是陰險狡詐的。
瀲月神色微妙,目光從他的劍鞘上掃過,兩個人都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