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兩只羊被木樁固定在了高臺之下,儀式再起,北方已定,瀲月跪坐在了祭臺之后。
其余四方的巫皆是跪地祝禱,天色破曉,紅日初升,映紅了半邊的天,卻無絲毫的云層聚攏。
王跪于地上擔憂的看著天,時不時焦灼的擦著汗,誦跪于靈鹿身旁,看著那高臺上的人默默祝禱。
王族或有不妥之處,但百姓無辜,倉廩不實,天下皆亂。
“五方天神,降雨行風。”瀲月在紅日高升的一刻睜開了眼睛。
天空之中有絲絲云絮翻滾,讓臺下諸人皆是驚嘆不已,呼吸急促。
“廣布潤澤,輔佐雷公。”
有絲絲閃電在那欲積欲厚的云層之中閃爍。
“五湖四海,水最朝宗。”聲音清涼卻十分有力。
白云已轉為烏云,厚重的水汽襲面而來,那樣的悶氣似乎能夠將所有人都壓在其中,誦仰頭看著天,心臟鼓動不休,他想,其他人應該也是如此。
“神符命汝,常川聽從。敢有違者,雷斧不容”瀲月在這勁風中起身,手指的鮮血沾染在了符紙之上,直直升空。
風吹過崗,那被拴著的羊十分躁動不安,在一道雷霆劃過天際時卻是直接從原地消失,令所有人屏住心神深深叩拜。
雷霆閃爍,面前干涸的土地上卻落下了一點兩點的濕潤,然后迅速連成了一片,將那暈黃的土地覆蓋。
“下雨了”王怔怔伸出了手。
“是雨,真的是雨,感謝上蒼,感謝天神啊”有臣子已是涕淚雙流。
“槁地有救了。”
“國師大恩,槁地百姓必定銘記”
風吹雨絲斜,天空陰云不可見邊際,一片昏暗之下,唯有一人獨立高臺之上,恍若天神降臨。
諸人狂歡,絲毫不在意雨水給予的泥濘,瀲月從高臺之上走下,乾在其下想要攙扶,卻被他微微抬手制止“告知王,此雨過后,需復山林,否則災難不絕。”
“是。”乾行禮道,“屬下定會辦好,不錯漏一字。”
此次祭品之事是他疏忽,主人祈雨,向來用死畜居多,唯有大旱之時才用活畜,巫地向來令行禁止,說是畜類便是畜類,誰知槁地竟會自作聰明,但也是他沒有及時檢查的緣故,此事他推卸不了責任。
“嗯,回去吧。”瀲月登上了馬車,在眾人叩拜恭送之下關上了車門。
車輛起行,那原本靜坐之人已是傾斜,被那化成的小人輕輕扶住,放在了軟枕之上。
“你力竭了。”宗闕說道。
他纏在他的腕上,自然知道他的身體狀況。
瀲月輕輕睜開了眼睛,看著身旁的小家伙笑道“你此時可是舍得變人了。”
“此事對你可有影響”宗闕問道。
探脈只是虛弱,可他的血液和體質都與常人不同。
瀲月看著認真詢問的小家伙,抬起手朝他招了招,宗闕低頭,那手指卻是捏上了他的臉揉捏了一下“不必憂慮,不過虛弱幾日就能恢復。”
宗闕“你好好休息。”
“正在休息。”瀲月拍著他軟乎乎的小臉蛋道,“若能讓我咬上一口,身體能好的更快些。”
宗闕看著他有些疲憊的神色,低頭將臉湊了過去。
即便他是借機,能讓他心情愉悅一些,的確有利于身體恢復。
瀲月看著靠近的小家伙眸光微動,捧著那軟乎乎的小臉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