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知道,何須再來問我。”瀲月看著他道,“莫非是心急如焚,連遮掩都不愿意了”
巫厥拳頭收緊,沉了一口氣道“我與他已無可能。”
“那又何必在意他去往何處”瀲月起身審視著他道,“厥,太過于感情用事的人做不了王,你該明白如何取舍,此刻彌的手臂應已廢了,而此事與你我無關。”
巫厥的呼吸微促,看向了身旁的人行禮道“厥明白。”
“明白就好,雖然事實已定,但我若想將他的手臂接好還是做的到的。”瀲月探頭看著他笑道,“此事你應該也明白。”
“是。”巫厥挺直著腰背道。
“那便退下吧。”瀲月松開了他的肩膀,轉身時說道,“索性還有一段時日,也可敘敘往日情長。”
“厥無情長可敘。”巫厥行禮告辭,轉身離開。
他如今不僅對抗不了王座之人,更對抗不了國師。
他的身影離開,瀲月回眸,看著從帳外透進來的天空笑道“明天是一個好天氣。”
槁地并不算大,車隊緩緩前行,不過行了十幾日便已進了瑤地的領土,與槁地的荒蕪不同,此處的確是明山秀水之地,叢林茂密而幽深,花團錦簇,雖然蚊蟲頗多,但生機勃勃。
瀲月倒是帶了驅蚊蟲的藥,只是剛剛灑出,袖中的小蛇就已經順著他的手臂竄到了他的頸側。
“你不是龍嗎還怕這個”瀲月輕輕挑眉。
“它的味道很刺鼻。”頸側的小蛇說道。
“應該是加了雄黃的緣故,罷了。”瀲月將瓶子收起凈了手,“麻煩的小蛇。”
宗闕開口道“抱歉。”
“不過總算知道你怕什么了。”瀲月笑了一下,躺在了榻上,“日后你若是不聽話,我便將你渾身都涂滿此物。”
宗闕“”
燭火熄滅,從簾帳的縫隙中可見漫天星辰,更可聽見無數蚊蟲在帳內紛飛的聲音。
它們尋覓著地方落下,躺在床上的人明顯有些不堪其擾,宗闕從他的腕下滑下,變成人形拿過了一旁的扇子,風輕輕吹動,讓那蚊蟲頗有些無處落腳。
瀲月輕輕睜開眼睛,看著旁邊坐著的小人笑道“你可知為何你的身上不落蚊蟲嗎”
“蛇的身上會有它們討厭的氣息。”宗闕說道。
“正是如此。”瀲月笑道,“所以還有另外一種驅蚊的方式。”
“我如今能吞下你了。”宗闕說道。
“你若能吞下,大可來試試。”瀲月輕點著小家伙的額頭道。
他的手指收回,面前的扇子落下,巨大的陰影映在了簾帳之上,只是吐出的蛇信似乎都有兒臂粗細。
它輕輕低頭,整個榻都有些支離破碎之感,瀲月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道“輕一些,別弄壞了。”
巨大的蛇緩緩游動,將他攏在了軀干之中,瀲月的身體被蹭著抬起,枕在了他的身軀之上,可即便已經將他繞了一圈,他的頭顱還是支起了許多,就那么看著他。
這樣的巨大,瀲月毫不懷疑他能將自己一口吞下“真是神武,過來。”
宗闕低頭湊了過去。
“主人出了何事”帳外有聲音闖入,倒吸了一口涼氣,拔出了劍道,“你這孽畜”
劍光微閃,卻被榻上的聲音制止了“乾,住手”
乾的動作停下,劍直接下移刺穿了地面,他抬頭看著毫發無傷甚至有些懶洋洋起身的主人,一時有些錯愕,抬頭看向面前堪稱巨大的蟒,渾身都是僵硬的“主人”
這條蟒太大了,大到只需要它低頭就能夠將他整個人吞進去,大到讓人眼暈,讓人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只是睡覺而已,這是玄,只是變大了你就不認識了”瀲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