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月下樓時巫彌早已在殿中等候,他非是站著,只是連坐著都是不耐的,英俊的眉眼中滿是煩躁之意,而在看到他時便要起身“國師,救我。”
“你的手臂怎么了”瀲月看著他被重重絲綢包裹起來,比另外一只手臂看起來粗了不止一圈的手臂問道。
“出行時被捕獸夾夾到了,本就是兩天就好,誰知那些巫實在廢物,竟是連這點兒小傷都治不好。”巫彌神色中頗有些暴戾不耐之色,“國師你快幫我看看,我都快疼死了。”
“將四周門戶掩上,不要見風。”瀲月安撫他坐下,蹲身在了他的面前,輕輕解著那絲綢道,“別動,怎么包了這么多層”
“實在是有味道。”巫彌見他近前,聲音都軟了幾分,目光不住的落在他的身上,又難掩難堪之意,“讓宮人來清理,他們總是笨手笨腳的弄得我很痛,還是得倚仗國師。”
“彌還是孩子性情。”瀲月低眉淺笑了一下,小心解著裹著的布,在其中泄出了氣味時他的神色未動,巫彌卻動了動手臂道,“你可會覺得難聞”
“自然不會,此乃巫的本分,月看的只是傷。”瀲月安撫道,“你不必覺得有什么忌諱。”
“唔”巫彌安靜了下來,配合他拆著裹著的絲綢,看著旁邊清冷圣潔的人有些出神。
這樣的味道連他自己都覺得難忍,對方卻沒有任何的嫌棄。
這樣的人,若不是巫該有多好。
最后一層絲綢取下,跟隨來的宮人們紛紛低頭屏息,乾坤二人皆是不動聲色的將外息化為了內息。
巫彌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瀲月打量著他幾乎潰爛的手臂擰起了眉頭。
“怎么了能治嗎”巫彌看著他的神情詢問道。
“其他的巫看了你的傷痕有說如何治嗎”瀲月詢問道。
“說了,他們說要斷臂,可我若失了手臂,豈不是同廢人無異”巫彌眉宇間門劃過戾氣,“都是一群廢物,根本不會給人看傷”
“彌,你的傷確實唯有斷臂才能保命。”瀲月嘆了一口氣道。
“什么”巫彌震驚的看向他道,“為什么你不是連王都能治好嗎,這只是一條手臂。”
“彌,若不斷臂,會危及性命,全身潰爛而亡。”瀲月看著他說道,“若沒了命,留著手臂又有何用”
巫彌渾身震顫的看著他,又轉眸看向了自己的手臂,神色已是爆裂陰郁“我不信,定還有其他方法治好,不過是一條手臂,哪里會沒了命你騙我是不是你們都騙我都恨不得我死”
瀲月看著他發瘋似的丟著茶杯,起身讓開了些許道“月何須騙你,此事王子定要慎重考慮,先送王子回去休息。”
“我不走國師救我我這般愛重你,你定然舍不得我失了這手臂,我疼的要死了。”巫彌說道。
“彌,身體之事”瀲月的話未盡,侍從從外傳言道,“國師,王的贈禮到了。”
“先收起來吧。”瀲月吩咐侍從退下,看向了面前的巫彌嘆氣,從袖中取出了一瓶藥放在了他的面前道,“此藥能止痛,一次一枚,你若下定決心了,望速來,此事不可拖。”
巫彌幾乎是忙不迭的拿過了那個藥瓶,從其中倒出一枚就往嘴里送,瀲月給他遞了水讓他吞服下去,讓侍從將其送出了圣地。
“真想挖了他那一對招子。”坤在人離開后話語中帶了狠辣。
“我都不氣,你氣什么”瀲月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道,“那味道真是難聞。”
“主人辛苦。”乾說道。
“他們那對兄弟還真不愧是親兄弟,眼睛就往巫的身上瞄。”坤臉上的肌肉動了動道,“什么人都敢肖想,若日后要除了他,可否讓屬下動手”
“輪不到你。”乾說道。
“為什么”坤問道。
“離的那樣近,熏壞了吧”瀲月撩撥著腕上的小蛇笑道,“玄,你知道為什么嗎”
“沒有,他不會斷臂。”宗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