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去匆匆,并不在外逗留太久,世人皆知國師高潔,有一幅慈悲心腸,濟世于天下。
可王捻著那根被血色染紅的絲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目光中卻有些陰鷙“你說他是真的不知道當年之事嗎”
為首的宮人一時有些遲疑“奴不知,只是國師侍奉的確盡心。”
“我知他盡心,所以才會遲疑。”王看著自己恢復的手道,“連我都多年未尋到大巫,他卻尋到了,世間門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嗎”
他是懷疑,可偏偏國師將他從非人的怪物重新變成了人,他若真知道當年之事,只需要說一句無能為力便可將他置于死地。
可他沒有,還救了他的命,躺在床上多日,心底陰霾的連自己看到自己都厭棄惡心,可對方卻是擔憂,月族之人當年行于天下,仁心濟世,或許也是會遺傳的。
若非當年月族至死不從,也不至于弄到如今這個地步。
“那王預備如何做”為首的宮人問道。
“國師對彌的手臂如何說的”王問道。
“國師說斷臂才能保命。”為首的宮人說道,“可二王子似乎不愿。”
“糊涂”王拍了一下桌子道,“他難道真不想要命了”
“王息怒。”宮人說道。
“罷了,他挨不住疼自會去的,你去打聽一下,國師去找大巫是否還有其他原因。”王低聲說道。
“是。”宮人低頭退下。
王捻著那根絲線反復看著,有國師在,巫地最是尊貴,也自是風調雨順,祥和之景,那一手醫術和占卜之術自是能讓整個王族心安,這諸多好處是他不斷權衡的原因,但若對方發現了秘密,即便有天大的好處也留不得了。
希望別走到那一步。
王宮從外看來仍是一片巍峨高聳,尤其是國師回歸,更是讓百姓心安,便是閑時也會朝著那圣地的高塔拜上一拜,或祈風調雨順,或祈闔家平安。
但在宮城之內,巫厥收到了三條消息,一條是關于王的,王已能正常走出宮殿,身體看起來似乎并無異樣,只是國師治病之時不許任何外人在場,透著股古怪。
第二條則是關于巫彌的,巫厥反復看著,嗤笑了一聲道“還真是愚蠢。”
“王位之上的人不能是殘疾之身,不怪二王子舍不得。”傳信的侍從說道。
“但死了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巫厥將那條消息點燃放進了一旁的盆中,在展開了第三條時眉心微蹙,連咳了數聲。
“王子,可是發生了重要的事”侍從詢問道。
“咳咳咳”巫厥咳嗽了幾聲,抬手道,“不是,是私事。”
此事無關于王權和性命,只是私事,誦來王城了。
他本人未必會暴露,可他帶著靈鹿,就像是一個活的旗幟。
那日之事他應該恨極了他,此時來到王城又是想做什么
“將此人攔下,動作別太大。”巫厥將消息遞了過去道,“別讓他進宮城。”
不論有何變數,既然他自投羅網,那他就不可能放他離開。
然侍從匆匆離開,卻是未過多久匆匆而返道“王子,屬下辦事不利,那巫騎著靈鹿太快,已是直接進了宮城”
巫厥從床上驀然坐起,一時氣息不順,連咳了數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