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月看向了他,乾低下了頭道“屬下多嘴。”
“自然有辦法,彌要用的藥暗中替換成廢人精血之藥,別讓他傷了厥的性命。”瀲月笑道,“我留著他有用。”
至于那根東西,既是沒了情人,留著也沒什么用。
“是。”乾應道。
巫彌的手臂要廢,為了王位不被人奪取,弄到的藥是下了死手的,但若換成廢精血的,這兩位兄弟還能自相殘殺一段時間,而此事與國師無甚干系。
乾匆匆離開,瀲月從高臺之上看著繁華的宮城有些出神。
巫地之中很多事情已經快了了,王,厥,彌,梟。
當年他雖幼小,但那樣血腥的一幕卻一直印在腦海之中,原本如桃源一般的月族之地被人闖入,雪白的梨花上沾滿了鮮血,連泥濘之中都是血腥的氣味,他因為幼小被藏了起來,親眼在花枝掩映之間看著親人一個個在那些锃亮的刀下失了性命。
逼問,威脅,屠戮,如同惡鬼一樣將那處變成了煉獄。
連那小小的王族都被他們所謂的父親帶著,提著小劍見證月族的慘死,戲弄戳刺著他們的尸體,用他們的父慈子孝嘲諷著所有死去的月族人。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即便占卜到未來也無勝算。
滅族之禍。
而如今他們一個個都將步上他們應有的結局,由他的手將那些施加在月族人身上的痛苦千萬倍的放回去,一個都不會放過。
計謀其實是抵得住力量的,只要心足夠黑,足夠惡,比他們更狠,就能做得到。
瀲月低低的笑著,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他知道自己必須按捺住,但他已經忍了太久,又太興奮。
肩膀搭上了些許力道,他驀然回頭,手指抓握住來人的手腕,在看清近前的少年時愣了一下,松開他的手腕,由著他給自己披上了披風笑道“不是讓你去抓仙鶴,抓到了嗎”
“抓了數次,無甚難度。”宗闕看著他眸中一時未曾退去的陰鷙和別開的視線道。
“你抓了又放了”瀲月挑眉道。
“嗯。”宗闕應了一聲。
“笨蛇,那東西吃了可是大補,你忘了它們曾經啄你的仇了”瀲月曲指彈了一下他的腦袋道。
“忘了。”宗闕說道。
“你倒是大度。”瀲月看向了外面輕輕嘆了口氣道,“下次別從身后靠近我了。”
“嗯。”宗闕應道。
“玄。”瀲月輕輕握住了圍欄。
“什么”宗闕問道。
“你與坤去豐地幫我尋一樣東西回來。”瀲月看著遠方道,“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