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行至今日,不能因為感情之事行差踏錯一步。
“去吧,坤應該還在豐地等你匯合。”瀲月說道。
“是。”乾行禮后轉身離開,快馬疾行,連夜出了宮城,消息也被送到了巫厥的面前。
“走了”巫厥說道。
“是,似乎是去幫國師找什么東西去了。”侍從說道。
“他如今身邊只剩下那條蛟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巫厥說道。
“那條蛟也并非是好對付的,據說化形時便有桶粗。”侍從十分擔憂道。
“不必擔心此事。”巫厥將消息焚燒,冷笑了一聲,“讓他覺得身邊有倚仗也好。”
國師未必全然滿意他,只是巫彌對他的敬重皆因覬覦而起,且巫彌的性情肆無忌憚,若他登上王位,這宮人便無人能管制得住他,一日兩日還能被壓制得住,待大權在握時國師亦有可能被迫叛變天神,成為孌寵一樣的物件。
高高在上的國師自然不能容忍此事,才選擇了他來扶持,未必和諧,可占著高義,也能分出個高低來。
但他要的不是高低,而是皆臣服于他。
“你說待事成之后將國師送給彌,他會不會感激我”巫厥笑道。
侍從有些惶恐的低頭“王,此事似乎有些不敬天神。”
“無妨,很快他就不能代表天神了。”巫厥低低的笑了出來。
月色寂靜,瀲月端著燭自上了樓梯,火光一點一點的驅散黑暗,又隨著人影的離開重復恢復了漆黑,塔中只有極輕微的腳步聲和平穩的呼吸聲行進著,再不會有其他人。
火光蔓延到了高臺之上,被灌進來的風微微吹拂著,瀲月伸手護著,可燭火還是被風吹滅了。
他嘆了口氣,索性松開手打算將燭臺放在桌幾上,卻在月影透入的光芒中看見了那微微溢散的紫色光芒。
紫色氤氳如同幻夢,捧著他的人即使一身黑衣,好像也能夠融入進那一抹月色之中。
瀲月怔了一瞬,將燭臺放下笑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宗闕朝他走了過去。
瀲月看著近前的人和他手中的花道“坤呢”
“還在豐地,他走的太慢。”宗闕說道,“我先回來了。”
“那他可要氣死了,回來必要與你較量。”瀲月伸手輕碰著琉璃壇,彎腰打量道,“這就是九重蓮,沒想到你們真的能尋到。”
“你可想過若尋不到怎么辦”宗闕問道。
瀲月抬眸看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手接過了壇子,輕輕摩挲道“玄。”
“什么”宗闕看著他似是斂了月芒的眼睛問道。
“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句話如同清風過境,擾亂了一池的平靜。
宗闕看著他應道“是。”
他是喜歡他,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無論他變成什么樣子,都喜歡,這樣可以稱之為
柔軟的觸感輕輕印上了唇,裹挾著藥草的清香和水意的冷清。
宗闕有些怔神,可面前的人輕輕觸碰即分,臉上仍帶著有些玩味的笑意“我亦是喜歡你的,玄。”
“侍奉天神者不可與人生情。”宗闕看著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