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亮了許久才熄滅。
清晨在鳥鳴聲中到來,榻上躺著的人輕輕動了動,潔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抓握著,眉頭輕擰,驀然睜開眼睛,在看清周圍的環境時眸中的狠厲轉為了茫然之色。
散落的發絲在床榻之上逶迤而過,隨著人起身而垂落在了胸前身后。
瀲月掀開了床帳,打算下床時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腕,反復打量了一下,竟未看到昨夜小龍留下的痕跡。
雖然他滿心的陰謀詭計,但這副皮囊還是相當招人喜歡的,小龍雖然未曾做到底,卻是親了又親,可見喜歡的緊。
他穿上了鞋子,隨手拿上外衣起身,發現昨日的無力感已消失,胸口的悶痛感也早已消失不見。
外衣披上,瀲月打開門時眼睛輕輕瞇了一下,看清了此處的景色。
綠柳如茵,垂落周遭,青草連接湖畔,而那一片的湖泊映著遠山和藍天,綠的十分剔透。
鳥雀在樹梢上跳躍鳴叫,幾只水鳥飛過,此處雖不及圣地所見的王城繁華,可比起那方人造的庭院,實在是開闊到了極致。
左右寂靜,不見昨日同寢之人,瀲月索性下了臺階,踩在有些軟的草地上,朝著湖邊走了過去。
遠看水是綠的,到了近處卻清澈的幾可見底,柳枝垂落,有一部分浸泡在了其中,隨著風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水極遠,一眼似望不到邊,其上有些許煙霧寥寥,縈繞遠山之間,昨夜所見的波光粼粼便是此處的湖水。
他撩過柳枝,肩膀上卻落下了一只小小的鳥雀歪頭看著他,瀲月伸手揮去笑道“勿與我太親近,這里的主人可是小心眼的很,若生氣了,將你生吞了都是有可能的。”
兩聲鶴鳴聲從遠方響起,瀲月抬頭時聽見了落在身后的腳步聲“你瞧,被發現了。”
他的話音落,已被從身后抱住了“何時起來的”
“剛起。”瀲月側眸,看著身后的人道,“怎得把它們帶過來了”
交錯落在湖邊的仙鶴親密的交頸,連叫了兩聲,正是從前庭院中的那兩只。
“你若不喜歡,可以煮了吃。”宗闕說道。
“我倒不甚餓。”瀲月看著他道,“你倒是大膽,失了龍珠還敢往那處跑,若真是失手被捕,我便是想救你,也只剩一副骨頭了。”
“你說話倒比從前別扭許多。”宗闕說道。
瀲月愣了一下笑道“或許是長出了不太多的良心,又或許是我如今身邊無人,自然不能如從前一般放肆,識時務者為俊杰。”
“龍珠給了你,便是同生共死。”宗闕說道。
瀲月略微沉吟“也就是說,你若是死了,我不管在何處,都得一起死”
“嗯。”宗闕應道。
“哦這個我喜歡。”瀲月輕輕挑眉,往后輕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道,“玄。”
“嗯。”宗闕應道。
“此處風景極好,但我站的累得很。”瀲月笑道,“你變成蛇予我靠一靠。”
“你還未凈面。”宗闕說道。
“你昨夜親了半宿,還在乎這么大點兒的地方”瀲月笑道。
宗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