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宗闕應道。
那些魚被釣了起來,挑挑揀揀的,一些漂亮的被養在了屋旁開辟的小池塘里,瀲月每每喜歡坐在那處灑下一些魚食,然后撫上一曲。
而仙鶴也從原來的湖邊落在了小塘邊,低頭便能從其中啄到魚,十分的優雅且懶怠。
“真想將它們燉了吃了。”瀲月坐在廊邊說道。
人在見到與自己太過相似的東西時,其實是不那么順眼的。
“真的”宗闕問道。
瀲月覺得他但凡敢說是,這兩只鶴就得擺上他們下一餐的餐盤“假的。”
或許是遠離了陰謀,人的心也會變軟,到了如今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宗闕看向了他,瀲月拋盡了手中的魚食,靠在了他的懷里笑道“撫琴觀鶴乃是雅事,但你若是想吃,我還是愿意的。”
“不想。”宗闕攬住了他說道。
兩只鶴吃飽了,便梳洗一番展翅高飛,瀲月抬頭看著道“等乾和坤來見過了,我們兩人離開此處去外面轉轉可好”
“不帶他們”宗闕問道。
“為何要帶他們”瀲月笑道,“你若喜歡與我親近時有人看著,我自是不介意的。”
“就我們二人。”宗闕說道,“你想去何處”
“如今外面不知情形如何。”瀲月說道。
“巫地之事,王族死傷慘重,巫因圍攻國師和獵龍之事,地位有些下降。”宗闕說道。
巫亦是人,說是一生侍奉天神,可修行不順者仍然需要為了生計而奔波,有了欲望,自然不會全心全意。
“下降也好,終有這樣一日。”瀲月說道,“凌駕于王族之上,可決國之命運,終會成為眾矢之的。”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月族之禍便是因此而起。
雖是王族貪婪之故,但小兒抱金過鬧市,無保護能力時,人心是經不得半點考驗的。
“不過你說巫圍攻國師是什么意思”瀲月詢問道。
“月族被滅之事,我已昭告于天下。”宗闕攬著他的肩膀道,“抱歉。”
他不想他蒙受巫地數條大罪,但此事是他心中的傷口。
“你將真相公諸于天下,有何好抱歉的”瀲月輕輕仰頭笑道,“我那時想說,怕也是沒人信的。”
月族死傷慘重,但族人一生行善,若與他這樣陰謀詭譎之人摻和在一處,只會覺得月族之人皆是居心叵測,難免被人污名,還不如不說,可由玄說來不同。
真龍降世,又能從眾巫面前帶走他,本就已經等同于神明,自是天地清名,如此出行,應該不至于處處皆是謾罵聲了。
他雖不懼,但聽著厭煩,難免會忍不住給人些教訓,如此也算是省時省力。
“想去何處”宗闕看著他問道。
瀲月沉吟了一下道“去月族之地如何我想去將他們的尸骨收斂起來。”
之前未去,一是因尋覓不到,二是怕打草驚蛇,他多年步步為營,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好。”宗闕應道。
“然后再去南地看看,據說當時你就是被從南地撿回來的。”瀲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