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氣啊,你不生氣嗎”坤提著工具,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乾的身后還在回頭看著那處,即使看不見了,那口氣都沒有松下來。
覺得刺激是一回事,但更多的是生氣,主人那是多么高潔之人,周身不染塵埃,就如仙人降世一般為世人景仰,世間巫皆向往之,一般人連觸碰他的衣袍邊角都覺得是褻瀆,如今卻被親了,那可是親了
“那是主人的決定,你想留在此處就要懂得按捺。”乾說道。
坤瞬間有些萎靡,拿著自己的工具蔫蔫的跟在他的身后,聽著那傳來的琴音,覺得有點兒心酸“早知道主人要養蛇的時候就應該反對到底。”
“他救了主人的命。”乾看著周圍的樹道。
“早知道就應該前后腳看著。”坤說道。
“前后腳看著你也打不過他。”乾繼續向前走著道。
坤默默憋氣,看著他左右打量的神色問道“你能分辨出來哪棵適合做房子”
“不能。”乾停下了腳步道。
他是護衛和殺手,又不是木匠,這種事屬實是有些為難。
坤“那你看著挺想那么回事,我還以為你會呢。”
乾沉默不語,坤問道“現在怎么辦啊”
“搭個營帳吧。”乾思索道。
屋子不行,營帳還是可以的。
“好主意。”坤點頭贊同。
有工具在手,他們伐木仍是費了許久功夫,叢林中驚起鳥雀無數,樹干被拖行回來時已經到了日落黃昏。
琴聲早已停了,廊下二人也回了屋內,乾坤二人饑腸轆轆,卻不見炊煙。
“他也不給主人做點兒東西吃。”坤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正在小池塘邊汲水的仙鶴,揮劍就要從其中抓魚上來。
“那應該是主人養的,我勸你不要。”乾走向了湖邊道。
“行吧。”坤跟上了他的背影。
“玄,借廚房一用。”乾在提了魚回來時在屋外說道。
暈黃的屋內傳來了回應的聲音“好。”
他二人不算精于廚藝,但基礎的還能做,灶臺生火,將魚開膛破肚放進鍋里煮,再灑下一些鹽粒,倒也能成一餐。
廚房中沒有燭臺,只有灶臺中的火在天色完全暗下來時了些許光亮,勉強能看清那鍋里的魚。
“能吃了嗎”坤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問道。
“應該能。”乾嘗了一口湯道。
“行,那我去給主人送上一碗。”坤拿過了湯勺,選了個不太大的碗道,“那條蛇就算了。”
“進去時記得敲門。”乾叮囑道。
“知道了。”坤端起碗便出了廚房,朝著那亮著燭火的屋子走去。
竹門扣動,里面并無回應,坤將手里的碗換了個手,直接推開門進了屋子,腳步不過轉了兩下,他的步伐卻直接停了下來。
屋內燭火暈黃,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可散著光芒的床榻之上,男人正將那一身圣潔之人抱在懷里細細吻著,二人相擁,卻是連那泛著銀光的白衣墨發都好像染上了燭火的溫度。
黑白交織,他們同是出色的樣貌,看起來涇渭分明,卻又好像被那燭火模糊了光影。
坤停下腳步,一時僵在原地,那二人卻似有察覺,被吻之人目光輕移,坤幾乎是下意識轉身,哐的一下帶上了門。
冷風一吹,坤一個激靈以后快步走向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