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動作雖然不明顯,卻還是被一些人看見了眼睛里。
婚禮開始,雙方入場,女aha和男oga的婚姻其實是有些罕見的,宗闕不動聲色,杜岳卻是第一次見到康喆這位女軍官。
雖非軍方婚禮,她卻是一身筆挺的軍裝,剪著干凈利落的短發,五官漂亮,但充斥著英氣和氣勢,身高腿長,比杜琦要高出不少,那樣的身姿,無人能懷疑她的功績。
只是她一身的氣勢在面對杜琦時卻收了大半,讓那剛成年的青年看她時滿臉都是的愛慕和歡喜。
“確實跟小琦說的一樣,很溫柔。”杜岳小聲跟宗闕交談著。
宗闕側眸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溫柔”
“難道不是嗎”杜岳詢問道。
“她打過不少關乎生死的仗,最出名的一役是帶著一個師的人屠遍了整個長河森林。”宗闕說道。
“長河森林”杜岳詢問道。
“蟲族的一個巢穴,那一個月他們是靠吃森林里的一切,包括蟲族的肉度過的,那巢穴中的母蟲也被拖出來分割殆盡,康喆親自動的手。”宗闕壓低了聲音平靜道。
杜岳錯愕,他沒有實地見過蟲族,但用光屏模擬過,小小的甲殼蟲自然不怕,但是那蟲放大到人類的數倍,可以清晰的看到螯爪和密密麻麻的螯齒時,沖擊力是空前的,而且蟲族還可以咬動一切堅硬的物體,并且不是普通的刀劍可以切割的。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與這樣的蟲族戰斗,只知道如果真的見到了,還是等死更快一點兒。
而這位看起來英姿颯爽,甚至有些溫柔的女上校竟然帶著一個師打過那樣勝利的一役。
溫柔什么的可能只是表面,小琦他招架得住嗎
“那她對小琦”杜岳有些遲疑。
“aha對oga的喜愛是天生的。”宗闕說道,“不用擔心。”
杜岳看著他的側顏,開口問道“那您呢”
宗闕看向了他問道“什么”
aha對oga是天生的,但他不是aha,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樣的,只有面前的人不一樣,無論他是aha,beta又或是oga,對他來說都是屬于他的人。
“您也有過那樣辛苦的戰役嗎”杜岳詢問道。
康喆以三十歲的年齡成為了上校,以聯盟平均三百歲的年齡來看,絕對是年輕而出色的,而面前的人卻更年輕,站的位置也更高,他的經歷只會比那樣的經歷更殘酷。
宗闕垂眸看了他一眼錯開了視線“要宣誓了。”
比起康喆,他的經驗更足,但那片煉獄場上的死亡,非部署可以完全避免,有些經歷讓青年聽來會有些慘烈。
杜岳看著他別過的視線,微微攥緊了他的手,知道他是拒絕回答了,轉移話題的技術很爛,但他即使沒有得到答案,也知道那片戰場上絕對不是一場游戲。
他身上的每一顆將星,都是用無盡的殺伐換來的。
“我愿意。”杜琦的聲音中透著乖巧。
杜岳看了過去,他的幺弟是溫室里嬌養出來的花朵,安靜,乖巧,有一點兒小叛逆,但是干凈,純粹,跟那片戰場是兩個極端。
但戰士們拼盡生死保護的,就是所有宜居星球上人類的平安,保護他們的無憂無慮,幸福安康。
“那么,新人可以接吻了。”司儀宣布著。
英姿颯爽的女上校抱住了那乖巧的oga,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幕看起來十分的賞心悅目,杜岳看著幺弟羞澀的臉頰,大約只有這樣柔軟乖巧的oga,才能讓那顆強硬起來的心再度柔軟起來,才能用他們溫和的精神力去撫平黑暗和血腥帶來的創傷,不僅是精神力上的,還是心靈上的。
如果他那個時候能盡早留意到這一點就好了,如果那個時候他也能那么坦然的接受宗闕的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