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旨(2 / 3)

    此刻案幾后面坐滿身穿華服的男女,案幾上擺滿了旨酒嘉肴,中央還有身穿天水碧長袖舞衣的舞姬在獻舞,周圍伶人樂官鼓瑟操琴,余音裊裊,儼然是國之大宴。

    這樣的盛景,余清窈在死之前也經歷過幾回,但要說記得最深刻的,那便是她被賜婚的那次。

    余清窈愕然地移動目光,掃過四周,忽然就看見那本該在皇太子被廢不久后就觸柱而亡的閣老張翊,沉著一張嚴肅的老臉,就坐在她的左對面。

    她莫不是還在做夢吧

    可張翊死了,她也死了,為什么她與張翊卻都好端端地坐在這奉天殿。

    冷汗涔涔往下落,很快就濕透了她的后背。

    余清窈只能呆愣愣地看著面前晃過的那一張張笑臉,聽著耳旁絲竹奏樂的靡靡之音。

    她上一刻還在秦州城外孤立無援,心理上的恐懼與身體上的痛楚與交織在一起,讓她擱在桌子上的手不住地痙攣,不可遏制地顫抖。

    百感交集中,她張著小口無聲地喘息,就像是溺水的人貪婪地汲取空氣,不知下一刻是不是就會窒息而亡。

    “余姑娘,您千萬當心,這可是奉天殿,陛下跟前,不能失儀。”旁邊的宮女發現了她的異樣,友善地提點她。

    她受人所命,定然是不能讓余清窈出錯。

    余清窈倏然握緊拳頭,指尖扎痛了掌心,讓她從那噩夢一般的困境抽出了一絲清醒。

    這時身邊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阿窈這一點不似明威將軍,不過小酌一杯就不勝酒力了。”

    余清窈偏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側,一眼就認出正在說話的白面長須男人是余家本支嫡出的長房長子,余家的宗子余伯賢,如今擔次輔兼吏部尚書,她勉強叫得一聲表叔。

    兩年前,他們還壓根看不上她這已經遷出新安本族的旁系。

    若非余清窈父親屢立戰功,如今官升四品,得明威頭銜,領二十萬守軍。

    此次的國宴,她這等士族旁支的女兒是不可能露臉的。

    余清窈捂住自己還在生痛的胸口,眼底漫出了淚霧,配上她那嫣紅的香腮,真真就像是這位余次輔所說,一副不勝酒力的小女兒家姿態。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剛,余清窈經歷完了她那短暫又悲慘的一生。

    她不清楚為何死去的自己能重新睜開眼,重活了回來。

    偏偏還是回到這個時刻。

    明淳帝坐于黃金臺上,四周璀璨燭火照得他猶如坐于仙池神臺,令人不敢直視。

    余清窈還記得,便是在此次,皇帝為示對戍守邊疆,勞苦功高的猛將嘉獎,決定把自己的兒子拿出來賜婚。

    果不其然,沒過片刻,就大殿里就傳來了皇帝的笑聲。

    歌舞停歇,在場的文武百官都放下手里的杯盞、筷箸,齊齊看向了黃金臺的方向。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朝著余家的方向微傾過身,“朕聽聞,明威將軍把女兒送回到金陵,是希望余老夫人能為她擇一良婿。”

    余伯賢連忙起身行禮,口里道確有此事。

    忽然聽見父親的封號,余清窈淚目婆娑。

    若不是年紀到了,余清窈也不會被送至金陵,還記得父親要送走她時,摸著她的腦袋說,女大當婚,他不能自私地耽擱她一輩子。

    想起父親殷切的期盼,是希望能憑借他用性命搏出來的功勛為她在金陵爭得一份看重,一個好姻緣。

    卻萬萬沒有想到詭譎多變的政黨之爭,竟要了她的性命。

    皇帝手捋著胡須,對余清窈寬厚大方道“余丫頭,朕還有幾個沒有婚配的兒子,你瞧中誰,朕就給你賜婚。”

    余清窈聽著與她曾經經歷過的那世,一個字不差的話,胸口錐刺一樣的疼越發嚴重了,就仿佛那支箭還埋在她的胸口,五棱的鐵錐攪爛了她的血肉。

    血浸濕了她的衣襟,像是一個止不住的趵突泉,冒著鮮血。

    逐漸流逝了生命,也帶走了她生前對楚王所有的癡戀。

    她實在動彈不得,仿佛被天家的威儀震住了。

    余伯賢不滿地側過頭,對余清窈低聲道“還愣著做什么,陛下賜婚,你當上前謝恩還不快些起身”

    余清窈幼年喪母,父親沒有續弦,所以一直以來無人管教她,來到金陵后,余老夫人見她第一面就說,可憐你無人管束,不懂禮數,但要記得日后當要謙虛謹慎,莫要污了我們余氏清名。”

    余家當她是一個養在外面,未經教化的野丫頭,看不起她。

    只要她有半分沒有做好,他們便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指教她。

    可她在余家這兩年,從來都是小心謹慎,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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