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6 章(1 / 4)

    那天晚上李秀沒睡好。

    一整個晚上都在做噩夢。

    夢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黃昏時分的肖家別墅。

    黏膩,扭曲的怪物圍繞著他,用變了形的觸肢死死糾纏著他,房間里灰塵和霉菌共同發酵出來的陳腐腥味如同附骨之疽,讓李秀甚至快要無法呼吸。

    滋滋

    是墻布剝落時發出來的聲音嗎

    不,不對

    滋滋滋

    是某種體型巨大的東西在蠕動時,體表粘液與地表摩擦發出來的濡濕之聲。

    李秀睜大了眼睛,看向了舊房間的窗戶。

    夕陽西下,陽光是紅色的,將玻璃窗外不知名校工瘦高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然后那名校工就在李秀的眼前一點點變形,化作了某種扭曲而邪惡到不可描述的怪異之物。

    它滑了進來,李秀看見微微張開了嘴,猩紅的嘴唇一直咧開劃到了耳下,露出了從小到大被精心呵護,因而格外雪白整齊的牙齒。

    怪物被它吃掉了。

    滋阿秀

    依稀透著一絲熟悉的含糊嗓音貼在李秀的耳畔響起。

    聲音機械古怪,是那種動物模仿人類語調發聲時特有的腔調。

    阿秀我的阿秀啊

    哭得真好看。

    怪物的觸感冰涼,好像是淌滿了粘汁的皮革。

    李秀動彈不得,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對方一點點絞緊,然后噩夢中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最后印在腦海中的,是在被怪物徹底吞沒前瞥見的房間墻壁。

    在現實中,墻布后面是密密麻麻重復粘貼的符紙,然而在這個夢境里,李秀卻看到了無數只眼睛。

    沒有眼白,只有純黑的瞳孔。

    每一顆眼珠都靈活地轉動著,專注地凝視著李秀。

    “唔,痛死了”

    第二天起床時,李秀依然會覺得自己的身上泛著噩夢中殘留下來的黏膩感。

    他很快就找到了這種不快感的來源昨天晚上流了太多冷汗,睡衣都被徹底浸濕了。

    好在昨天晚上胡亂服用的那一把藥片起到了效果,醒來后李秀的低燒已經退了,那種令人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的疼痛也淡去了很多。

    就連嘴角和額角本以為會在一夜過后變得怵目驚心的青腫,這時候瞅著也不算太夸張。

    李秀的身體比自己昨天預想的要好很多。

    可是,一想到今天去學校又要面對方乾安那群人,泥漿一般渾濁而沉重的情感就從少年身體深處決堤一般彌漫開來。

    明知道再不快點出門,就沒有辦法確保在那些人攔住自己之前提前進入教室,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停在床上,保持著起床時的姿勢動彈不得。

    直到臥室外傳來了細碎的動靜,那種仿佛發生在清醒時分的“鬼壓床”感才驟然散去。

    李秀一驚,下意識覺得是外婆醒來了。

    在李秀還小的時候,外婆總是會給他準備早飯。但這幾年隨著老人家年紀漸長,精力不足,就很少再這么早醒來了。偶爾有那么幾次,李秀起來時看到外婆在廚房里,多半也是老人忽然又開始犯糊涂,弄混了時間。

    不想讓外婆注意到自己的異常。

    李秀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起了床,然后走出了房門。

    “外婆,你別忙了,去睡”

    他低著頭,以免外婆看清楚自己臉上的異樣,正打算開口勸外婆回房間睡覺。

    然而走到廚房門口,李秀卻愣住了。

    老房子隔音不太好,李秀之前在房間里聽得十分分明,廚房里確實有動了碗筷的動靜。

    然而現在,清晨的曦光落在廚房里,冰冷空檔的廚房里一片安靜。

    “呼呼呼”

    外婆還在睡。

    隔音不好的房間里,老人呼哧呼哧的沉悶鼾聲,在這一刻變得清晰可聞。

    李秀蹙起了眉頭,目光落在了廚房案板上。

    在那里擺放著一只空碗。

    那是李秀怎么都不可能認錯的碗。

    只有“哥哥”,才會使用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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