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無言以對,嘟嘟待機自閉了。
衛長君低下頭去喂大外甥一口,然后自個吃一口。胖外甥滿足的笑彎了眼睛,流出哈喇子,他也露出笑意。
嘟嘟翻個白眼,一個年幼無知,一個年長無心,這對舅甥也算絕配了。
衛長君見狀不由得瞥一眼假外甥,然后給真外甥舀一勺湯“喝點肉湯。”
小孩兒拉著衛長君的大手往小嘴邊送。
今早衛媼出去買肉時,衛長君提醒她買幾塊羊脊椎骨。羊蝎子連同肉一塊燉,長安的羊肉又沒多少腥膻味兒,以致于肉湯濃郁鮮香,小孩兒喝完就禁不住吧唧小嘴伸出小手還要。
“吃點面。涼了就不美了。”他先吃一口,然后給胖外甥夾一點。小孩兒見舅舅吃的香,張大嘴巴哇嗚一口吸溜進去,末了怕掉,還用肉乎乎的小拳頭往里推。
嘟嘟看到小娃娃鮮活的模樣,突然計上心頭,你好像忘了幾件事。
衛長君事不關己地“嗯”一聲。嘟嘟就煩他這樣,不就是出軌嗎,天下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以后再娶再生就是了,至于把生死置之度外嗎。
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嘟嘟也摸索出來了,激將法對這人就沒用,再耽擱下去還有可能錯過時機,你這個大外甥死的時候跟你死的時候差不多大。你記得館陶害過衛青,別說你忘了帝國雙星啥時候隕落。我不信
衛長君摸摸大外甥的小肚子看他吃飽了沒,然后撩起眼皮,端的漫不經心,所以呢
嘟嘟沉默了。
衛長君不意外,但凡嘟嘟有別的法子,也不會盯著買地種田一根稻草。
嘟嘟不甘心,除了他們還有巫蠱之禍啊。你的小外甥太子劉據,外甥女,你三妹衛子夫,還有被他們連累的幾十萬人,這些都是人命,不是蒼蠅蚊子。
[與他們無關,劉徹干的。]
[你小外甥是因不是嗎。]
[那也是歷史不是嗎衛長君繼續喂還沒吃飽的真外甥。
嘟嘟千算萬算沒算到上輩子根正苗紅的衛長君如此冷酷,頓時心痛的無法呼吸。可一見他小心夾面,唯恐面熱燙著小霍去病,又覺得它還有機會,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會看著他們去死。
衛長君是沒打算一點不管。他早在決定順其自然能活多久是多久的時候就打算好了,死之前給衛子夫準備三個錦囊,一個寫著幾年后的龍城大捷。這事沒發生之前劉徹做夢也不敢想。衛子夫看到一定十分珍惜后兩個錦囊。一個寫著劉據的名字以及他而立之年再打開第三個錦囊。第三個錦囊寫,他不是扶蘇,江充是趙高。至于衛青和霍去病,二人是病死的,他不是大夫,真無能為力。再說了,英年早逝也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那你說我一個手拿鋤頭的老農能改變什么巫蠱之禍的時候,劉據調兵之前攔住劉據亦或者去找劉徹劉徹見我嗎劉據堂堂太子有可能聽一個老農的嗎
嘟嘟想哭,真想哭。
衛長君對它沒什么同情心,可它頂著霍去病的小臉,衛長君不由得把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嘟嘟不禁說,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管。隨即一想到錦囊,不知該服氣還是吐槽,你居然能想到錦囊這么土的法子。
招不怕老,有用就行。衛長君把吃飽喝足的大外甥放到一旁,端起碗吃剩下的面和湯,我不用眼睜睜看著衛青和霍去病被病痛折磨致死,劉據也可以避開那場災難,可謂兩全其美。你說呢系統嘟嘟。
嘟嘟好一會兒憋出一句,怪不得你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淡定模樣。可是,哥,活著不好嗎
衛長君的心猛地跳動一下,然后又恢復平靜,我心已死。
嘟嘟
衛長君牽著大外甥出去。嘟嘟跟上,看到他無欲無求的臉,開始衡量起來。可計算再計算,也無法算出復雜的人心。嘟嘟決定循循漸進,大郎,等等我。
衛長君腳步一頓,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嘟嘟被看得心虛,你三歲以前是叫大郎啊。
可我記得這是你第一次叫我大郎吧嘟嘟,我心里想什么你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我也清楚。都是千年狐貍,甭玩聊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