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你說的辦。”竇嬰起身去東邊給兩個弟子授課。
衛步好奇“侯爺打算怎么辦”
竇嬰笑著說“你猜。”
衛步聽都沒聽出來,上哪兒猜去,不由得轉向西邊撐著茶幾養神的長兄。
衛長君直起身來,“有時候什么也不做就是最好的辦法。”
衛步恍然大悟,但還是有一絲不解。竇嬰抄起一沓紙朝他腦袋上一下,“虧得長君跟你講過不少兵法,連按兵不動都不懂。”
衛步這下懂了,禁不住嘀咕,“還不是你們說的含含糊糊”見他瞪眼,頓時不敢犟嘴。
衛長君起身,“你倆啊,這機靈勁,不是大兄嫌棄你們,都不如去病一半。”
衛廣禁不住大聲反駁“那是因為我倆是人。”
衛長君噎了一下,然后朝院里喊,“去病,小舅說你不是人。”
這還得了霍去病手里的蹴鞠往墻上一扔,大步跑進來,大聲說“小舅,說我不是人”
衛廣被吼得嚇一跳,趕緊說“你是個小機靈鬼。”
霍去病愣了愣,轉向他大舅,小舅這么慫,我還怎么,怎么跟他算賬啊。
衛廣頗為得意地睨了一眼他大兄。
衛長君臉色不變,“去病可知小舅為何這樣說你因為我夸你比他倆機靈。”
“那我沒說錯,咱家去病就是個小機靈鬼。”衛廣忙問,“去病,你是嗎”
小霍去病皺著鼻子哼一聲,“是是我來了。我不來你才不這樣說。別以為我小就好騙”指著他小舅,“再有下次,我我跟你算總賬”
衛廣真不敢招惹他,小孩子瘋起來能鬧死個人,“你又沒招惹小舅,小舅吃飽了撐的罵你。”
“我沒招惹你,你還打我”
衛廣噎的說不出話。衛步替他弟弟解釋,“那是你不聽話。不叫你出去非出去。不打你,難不成等你大舅回來連我們一塊打”
這話叫小不點無言以對了,指著他倆撂下狠話,“等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到門外沖阿奴揮手,“走”
衛廣松了一口氣。衛長君禁不住笑了,“虧你還是個當舅的。”
“虧您還是個當長兄的。”衛廣無奈地看著他。
衛長君繼續煮茶湯。
隨后喝一口不甚辣,味道不算怪,叫大外甥和阿奴進來,一人喝半碗。最后又給竇嬰和兩個弟弟盛半碗。
竇嬰眉頭微皺,“你煮的怎么像藥湯”
“喝不死人。”衛長君說的干脆,竇嬰喝不下去。可秦嶺的風硬,四周沒有高大房屋遮擋,也比長安冷。竇嬰也怕在此著涼,干脆捏著鼻子灌下去。
起初沒什么事,一炷香過后,竇嬰覺著熱,禁不住扯扯衣襟,問衛長君湯里除了姜和花椒,還放了什么。
衛長君“蔥白。怎么了”
“熱”竇嬰禁不住摸摸額頭。
衛長君示意他朝門口看。竇嬰看過去,太陽已照進屋內氣溫升高,不熱才怪竇嬰頓時覺著尷尬,“忙著給他倆上課,一時忘了時辰。”
衛長君兩碗蔥姜花椒水下肚,鼻子通氣,身上舒服了,就想出去轉轉。隨后想起他答應竇嬰的事,改往西院看看偏房還有多少糧食,夠不夠吃到收小麥的時候。
嘟嘟出來提醒,玉米還沒怎么吃。
衛長君想起來了,劉徹給他留一畝玉米,還沒到除夕就被孟糧等人揉成玉米粒。衛長君去正院找孟糧和牛固,叫他倆套上驢車,拉兩石玉米前往八陽里磨玉米面。
臨近未時,二人回來,衛長君就叫許君用細籮過面,然后用篩出的面做玉米餅子。
竇嬰沒吃過玉米面做的餅,又聽到衛長君吩咐女奴掐蔥炒他去年夏天做的豆醬,用玉米餅蘸醬,便使小弟子回去告訴管家,他不回去吃了。
衛長君無奈地說“雜糧餅蘸醬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您老至于嗎”
“要不你把束脩結一下”
衛長君不禁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