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長君,你怎么看”
有一次嘟嘟調漢武一朝諸人資料時,衛長君看到田蚡擔任丞相期間擔心黃河大水沖了他的封邑,改道南流,令十多郡嚴重受災,那幾天衛長君一想起“田蚡”一字就惡心的慌。
沒看見也就罷了。既然看見還任由田蚡欺下瞞上,衛長君良心上也過意不去。
“陛下不應該問我。在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翁主在長安,更不知道淮南王是黑是白。”衛長君笑道,“陛下不如問問您舅父。”
很輕的一句話,語氣也平淡極了,反而叫室內四人同時愣住,然后不約而同地看向衛長君。
此時此刻韓嫣也不敢多嘴多舌。東方朔和黃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劉徹的神色變得極為復雜,衛長君卻依然神色如此。
劉徹見他這般淡定,篤定他知道什么,“長君這幾日有奇遇”
“陛下,皇宮雖大也只是一方天地。有時候您真得出去走走。不是策馬揚鞭,而是微服出巡。您會發現您的探子也難以探聽到的事,尋常百姓人人皆知。陛下可知為何”
劉徹初掌權,千頭萬緒,一時之間真不知道他此話何意。韓嫣大抵聽出來了,“長君的意思有人欺下瞞上”
“我也是聽說。至于真假,還得陛下查看驗證。”
劉徹無法接受“你說的人是田蚡。”
東方朔和黃門輕輕點頭,眼神暗示衛長君慎言。
衛長君“太后待我不薄。我的兩個妹妹出嫁時,太后也曾令郎官送了兩份厚禮。”頓了頓,“舅舅和舅舅不一樣。如果可以,我可以把壽命給我大外甥。陛下的舅舅,恐怕恰好相反。”
這話過了。韓嫣禁不住輕咳一聲。劉徹道“王孫,叫他說。”
衛長君“陛下,我和你舅舅無冤無仇。但和你算是同氣連枝。雖然子夫只有兩個女兒,真到那一天您舅舅也不會放過她們。蓋因她們是您的血脈。”頓了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會放過我”
劉徹想想他幼年時期,田蚡常常抱著他玩耍。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樣的舅舅也有了別的心思。
“你聽誰說的”
衛長君“草民不常回去,東市沒多少人認識我,從一家酒肆門前經過聽兩個游俠說的。您舅舅曾親自前往霸上迎接過淮南王。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也得陛下您悄悄查證。”
關于“霸上”這事,劉徹以前有所耳聞,心底已經相信衛長君沒有搬弄是非,“朕只想知道一點,太后知道嗎。”
“以草民和陛下的關系,陛下都忍不住懷疑草民被人蒙蔽。誰敢告訴太后她弟弟左右逢源兩邊討好”
劉徹明白了。怪不得他覺著田蚡待他還算真心實意,不可能背叛他。田蚡確實把他當親外甥,但也不妨礙田蚡把淮南王當親爹。
劉徹頷首“太后竟然還叫朕任田蚡為相。令他為相哪天家被他偷了,朕恐怕都不知道怎么被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