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壞了”霍去病瞪他。
東方朔瞬間想給自己一大耳刮子,他怎么就不長記性,又沒忍住呢。
“我壞,我壞。你消消氣行嗎小霍公子。”東方朔一臉討好地說。
公孫賀頓時難以置信“東方曼倩,你怎”
“別說我,說回你。”東方朔打斷他,不想把衛長君招來,“陳兄建議你回去問尊夫人,不如先回家弄清楚,然后再告訴大公子,去病說話不中聽。”
公孫賀“我自會問。但問之前”
陳掌頭疼,他怎么這么固執“我要是你立刻回家。大兄什么脾氣,你不了解也該聽說過。要是也沒聽說過,那公孫太仆,你就真沒心了。”
這話嚴重了,叫公孫賀張口結舌,“你你”
“別問”陳掌再次打斷,“以免你回頭認為我搬弄是非。”
公孫賀轉向霍去病。霍去病哼一聲,別過臉不去看他。公孫賀氣得抬手指著他,一見陳掌眉頭微蹙,又把手放下,“阿奴,你說”
阿奴本想進屋拿錢,叫韓嫣攔下來,還沒到鬧僵的地步。即便鬧也不該孩子跟長輩鬧,這樣反倒顯得衛長君把孩子教壞了。
阿奴涼涼地問“你是我什么人我聽你的。”
公孫賀噎的呼吸驟停,咬牙切齒“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姓衛,叫衛寄奴。你說我什么身份”阿奴知道他是衛長君買來的,但他的身份不是奴隸。阿奴是霍去病的玩伴,霍去病不在意,衛家人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奴隸,但世人偏見,衛長君不能無視,所以給他上戶的時候就幫他脫了奴籍。
一個“衛”字叫公孫賀陡然想起“打狗還得看主人”,也不好同他計較,“韓兄知道嗎”
韓嫣點頭“我不能說,這是你們家的事,省得我里外不是人。”
公孫賀找竇嬰。竇嬰笑著說“別看我,老夫最沒資格。”
陳掌再一次勸他回家。不待他開口,陳掌令堆麥秸垛的奴仆擺船送他過河。聞言公孫賀只能對陳掌說“你替我跟大兄說一聲抱歉。”
陳掌“大兄心胸寬廣,大肚能容,不計較這些虛禮。”
公孫賀點點頭,經過霍去病身邊停頓一下,“回來我就告訴你大舅,叫你大舅好好收拾你。”
霍去病冷笑“指不定到時候挨收拾的是誰呢。”
“你”公孫賀被陳掌推一下,催他快走。公孫賀瞪一眼霍去病才去牽馬。
東方朔愛熱鬧,見狀愈發好奇,待公孫賀到對岸就迫不及待地問“陳兄不好跟公孫兄說實話,總該叫我們知道怎么回事吧。要是什么要緊的事,我等這就回家,回城也行。”
陳掌的曾祖父陳平足智多謀,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在漢初混亂的年代得以善終,可見情商極高。到了陳掌這一代,心計不如其祖,但眼力見還在。
陳掌搖頭“等他回來再說吧。”
“你這,他要是一去不回呢”東方朔很著急。
陳掌“你問大兄。”
霍去病嗤笑一聲“我大舅很閑啊東方先生想知道什么,我告訴你。”
家丑不外揚啊。這孩子怎么連這點也不知道。陳掌趕忙阻止“去病,等你大舅過來再說。”
韓嫣聽懂陳掌的意思了,“去病想說就叫他說。公孫家敢為,還怕人知道”朝遠去的公孫賀看一眼,“你覺著親戚之間不易鬧僵,他不這樣認為。”
衛青拎著筐到地頭上“出什么事了”看向渭河對岸,“怎么回去了”
霍去病跑過去“二舅,姨母沒跟公孫賀說,公孫賀以為敬聲懂事是公孫家苗好,虎父無犬子。”
衛青聽傻了。霍去病連連點頭,“陳兄見他那樣認為,就說也有可能外甥像舅。我說大舅沒那樣的外甥,公孫賀還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