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孺不禁問“阿奴找什么”
“找祖母啊。祖母呢”阿奴不待她開口,“還有二姨母。”
霍去病不喜歡彎彎繞繞,他覺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毫無意義。但不等于他不會。他可是四歲就敢給他大舅下套的霍去病。
霍去病佯裝焦急地問“對,我母親呢”
“這”衛孺不由得找她婆母,這該怎么回。
霍去病難以置信,“祖母和我母親都沒來你們自個來的”
長安很少有地龍翻身,公孫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不是第一次經歷,但是頭一次差點被地動慌倒,以至于第一反應是找個空地呆著。
公孫家跟衛家不同,城中衛家院里種的全是菜,公孫家種了很多果樹,開花結果都可以當景,這導致公孫家哪兒哪兒都不安全。
公孫家人聽到左鄰右舍往城外跑,陡然想到他們也可以,還不用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壓根就沒想過衛媼和衛少兒需不需要出城避難。
公孫老夫人不敢說實話“大公子興許已經接到老夫人和你母親。去病別著急。”
“不是你母親,你當然不急”陳家房屋小且矮,衛長君去過衛少兒家,臨出發前跟霍去病說過,他母親不在屋里呆著,房屋院墻全部倒塌也傷不著她。正是如此,霍去病才能裝出憤怒,才有心思同她周旋,“沒想到你們竟然是這樣的人。”
衛孺忙說“去病,聽我解釋”
“聽你解釋,我母親就能憑空出現”
衛孺張口結舌,“你你”
“你什么你”霍去病打斷,“她除了是我母親,還是你妹。姨母,我叫你一聲姨母,你好意思應嗎”
大漢以孝治天下,晚輩不敢忤逆長輩。衛孺被十歲的外甥當眾質問,面上掛不住,心頭來了氣,“你想怎么樣”
“事已至此,我能怎樣我會騎馬又不會駕車。城里人都往城外跑,這時候車也進不去,只能等大舅回來再做打算。”
阿奴拉一下霍去病,“消消氣,別擔心,郎君又不是她,郎君不會撇下祖母和姨母不管。”
“阿奴”衛孺指著他,“你不是第一次了。”
阿奴點頭“那又怎樣你姓衛,我也姓衛。這里是你大兄家,也是我郎君家。有能耐你叫郎君賣了我”
公孫老夫人知道阿奴是衛長君買來的小奴,見他如此頂撞主人家,“好一個牙尖嘴利。有能耐大公子回來你也這么囂張。”
阿奴笑道“老夫人不知道阿奴最初什么樣,否則你一定不會這樣說。”
霍去病很有發言權“他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推一下才知道動一下。如今這樣全是我大舅慣的。”說完忍不住瞪一眼阿奴。
公孫老夫人變臉。
阿奴很是得意“郎君說阿奴這樣極好,以后不會受欺負。””
公孫老夫人呼吸驟停,眼神詢問衛孺,當真如此嗎。
衛孺記得阿奴以前很乖,隨衛長君回城過除夕,給他什么吃什么,不給他的,饞的流口水手癢癢也不敢要。但衛孺不清楚是她大兄慣的,還是以前跟她們不熟,“阿奴,無論怎么說,我們都是你長輩。”
阿奴點頭“我沒說不是。祖母不止是我的長輩,還是你母親。”
衛孺臉色微變“我我這就叫人回去接母親。”
阿奴想笑“去病剛說過,車不好進。郎君也說過,馬得往里擠。你怎么接啊”
“你說我該怎么做。”衛孺懷疑阿奴故意為難她。
阿奴就是故意刁難她,“我才十歲,我怎么知道依我看,你們不如,打哪兒來回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