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來,衛長君拐去廚房。劉徹奇怪“又做什么”
“開鍋”衛長君回他一句,接著吩咐西芮把灶上的鍋拿掉,把他買的八口鍋拿過來。
劉徹倚著門框“難怪吃這么快。早說啊”
竇嬰很想說,如今天長了,也不差一盞茶或一炷香的工夫。衛長君叫阿奴把碗筷送廚房的時候,就沒把陛下您當客人,更沒把您當天子。但他更知道這話衛長君說可以,他不行衛長君不求權財好名聲,反倒是陛下時常有求于衛長君。陛下容忍衛長君放肆,沒必要忍他。
“陛下,這里油煙重,到這邊來。”竇嬰指著對面偏房。
曹女機靈的搬幾張椅子過來。
韓嫣叫霍去病和阿奴消消食去午睡,醒來繼續學習。
正院人多睡不著,兩個小的找來小公孫敬聲去西院衛青房中睡覺。
衛長君前世開過鐵鍋,還有嘟嘟的資料,摸索著開好一口鍋他就熟練了。還沒等霍去病午睡醒來,八口鍋就搞好了,且洗的干干凈凈。
劉徹看著鍋很亮,又覺著鐵鍋炒的菜比宮里的銅鍋煮的,鏊子做的可口多了,“長君,軍營里還有別的鍋,仲卿他們是急行軍,不能帶太多,其實加一口鐵鍋就夠了吧”
衛長君眉心一跳“是的。”沒容劉徹開口,“許君,把這四口鍋收起來”
劉徹臉色驟變,慌忙說“朕算錯了,算錯了,一口不夠,只是燒水也得至少兩口鐵鍋。”
“是嗎”衛長君明知故意,“那等仲卿回來,我得問問他兩口鍋夠不夠。”
劉徹想說,行忽然心中一動,他什么意思衛青定能凱旋
思及此,劉徹懷疑他想多了。可再一想自打他去年提起出擊匈奴,衛長君就沒露出過擔憂之色。方才也是抱怨兩個小弟忙,而不是擔心衛青,這說明什么
劉徹心跳如鼓,又擔心衛長君看出來,以后變成鋸了嘴子的葫蘆,一個字也不說,他便木著一張臉,“心胸如此狹隘,不覺著羞愧嗎”
“愧對列祖列宗嗎陛下倒是說說,草民列祖列宗是誰”
劉徹哪知道。
估計衛媼自個都不清楚,否則衛家兄弟姊妹七個也不至于都跟她姓。
“除了嘴沒人了。朕懶得跟你貧。”劉徹起身朝門外喊去,令黃門把鐵鍋搬車上去,他再歇一會兒就回去。
晝變長了,夜短了。劉徹起駕回宮的時候離城門關閉近一個半時辰。半道上,黃門就問他要不要拐去軍營,順便把鍋送過去。
劉徹想自留一半,有些猶豫,就要先回宮。
到宣室殿,劉徹屏退所有人,又把衛長君對此次出擊匈奴的態度仔仔細細過一遍,確定除了看到“李廣”的時候,他皺了皺眉,其他時候都跟事不關己似的。可四路大軍有一路是衛青,他不該如此才是。
劉徹握緊拳頭,叫黃門進來,八口鍋全給衛青等人送去。
黃門試探道“陛下不留兩口”
“朕什么沒吃過”劉徹吼他。
黃門縮縮脖子,心說來的路上您不是這樣想的,“諾”不敢有任何遲疑,帶小黃門去搬鍋。隨后挑幾個禁衛送去軍營。
旁人不知道鐵鍋來自衛長君,認為皇帝陛下太在乎此次出征。衛青很清楚,整個長安只有他大兄有這樣的鍋。
好不容易休息一一天,衛青出了軍營就往茂陵趕。
衛青也怕他大兄糊弄他,先問許君等人,早幾日家里是不是有八口鐵鍋。許君遲疑一下,叫他問衛長君。衛青聰慧,這一下就叫他確定了。
沐浴后,衛青把自己收拾干凈,在船上找到釣魚的人。他打發等著擺渡的奴仆上岸,確定船上只有兄弟二人,他才問“大兄知道陛下想今年出兵匈奴嗎”
衛長君點頭“除夕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