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媼有了衛青的寬慰不是很擔心他。可衛孺跟衛少兒唉聲嘆氣導致衛媼心煩意亂。
要是在平陽侯府成天做事,衛媼也沒空擔心衛青。她也擔心不過來,畢竟七個子女。偏生如今衛長君離得遠,個女兒都有了自己的家,衛步和衛廣官小事少背景硬,無需她操心。結果就只能操心衛青,也只能擔心他。
衛步和衛廣到家,老夫人眼睛都哭腫了。
兄弟二人見狀也想哭。可大軍還沒出長安地界,身為主將家人抱頭痛哭,傳出去叫那些兵卒親屬還怎么活。
衛步微微嘆了一口氣,“阿母,哭什么這次都是騎兵,打不過還不能跑”
老夫人擦擦眼淚,“可是匈奴”
衛廣怕自己忍不住陪哭,打斷她,“匈奴也是人。二兄在前面跑,他們只能在后頭追。還能飛二兄前頭不成”
衛少兒“聽說匈奴人一出生就會騎馬,匈奴的馬比”
“夸張”衛廣打斷,“匈奴是經常騎馬,可二兄也沒少騎。近幾年不是在上林苑就是在軍營訓練,休沐日不是去秦嶺就是去茂陵,我敢說匈奴王都不如二兄騎術精湛。”
衛孺帶著哭腔問“那你姊夫呢”
衛廣心說,不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雖然姊夫騎術不如二兄,也沒聽說他有什么帶兵天賦,但他運氣好。上次無功而返,這次說不定也能全須全尾把一萬精兵帶回來。”衛廣看一眼衛步,快幫幫我。
衛步點頭“是的。大姊就別哭了。你一哭阿母又想哭。”
衛孺不哭了,盯著衛廣問“你說他這次又白去了”
衛廣下意識想點頭,見她好像無法接受,頓時糊涂了,這樣說也不行嗎。
不行
衛孺無法接受,抹著淚抱怨這么熱的天結果無功而返,不夠遭罪的。陛下怎么想到這時候發兵,就不能不打嗎。
衛步和衛廣頭疼,后悔沒死皮賴臉大著膽子跟去茂鄉幫他大兄收小麥。
衛少兒吼她“胡說什么陛下決定的事豈是你我能置喙的你想死也別捎帶我們”
衛孺嚇得忘了言語。
衛媼顧不上哭,打圓場“你大姊也是關心則亂。”
“我看她就是頭發長見識短。”衛少兒更想罵“昏頭昏腦的糊涂蛋”。
衛孺忍不住反駁“你頭發比我短”
“你”衛少兒霍然起身,“我不管你。我回家去”抬腳到堂屋門外停下,“你也給我走,別在這兒氣阿母。”說完就過來拽衛孺。
衛孺掙扎“這是你家”
“是你家就是我家。不是你家也不是我家。”衛少兒嗆她一句,使勁一扯,衛孺往前趔趄,雙腳跨到門外。衛媼急的起身勸她倆別打,有話好好說。衛步伸手攔住,“她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輕重。”
衛少兒知道輕重,以前也不敢沖長姊伸手。陳掌在茂鄉碰到公孫賀那次得知衛孺一直沒跟公孫賀說實話,他回到家把此事告訴衛少兒,衛少兒自此便不拿衛孺當長姊。
衛少兒不如衛孺自打嫁到公孫家就養尊處優,她家只有一女奴,偶爾需要自己干活,加上又喜歡到處逛,身體遠比衛孺好。衛少兒不惜力,衛孺只能踉踉蹌蹌同她出去。
到大門外,衛孺也不好再回去,甩開她的手往家去。
衛少兒沖她的背影哼一聲,往反方向去。她也沒回家,而是到東市租一輛車,自個駕車前往茂鄉。
衛長君知道衛青天生將才。韓嫣和竇嬰知道衛青比他倆有天賦。他這樣的人要被匈奴打的落花流水,那大漢年輕一輩就沒指望了。縱然二人心里有些擔憂也不會表現出來晦氣
霍去病打小要當大將軍,阿奴不如霍去病“自信”,也覺著他能當個小將軍,以至于倆孩子只有羨慕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