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嬰坐下便問“老夫怎么聽說仲卿回來了人呢”
“沐浴洗頭。”韓嫣說著又忍不住使霍去病去看看衛青洗好了嗎。
不用看,衛青出來了。昨日洗了頭發,今日只需沖一下身上的汗就行了。衛青吃塊瓜舒服了,就從出關說給他們聽。
霍去病再一次聽到公孫賀在草原上兜圈子,還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忍不住捏捏小表弟臉,“要你父親有何用。”
公孫敬聲搖頭說“不要他”
衛青差點被瓜嗆著,“去病,別亂說,敬聲還小,以后如何該由他自己選擇。”
“要是個小白眼狼呢”霍去病問。
衛青心說,大兄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白眼狼,“那也有大兄收拾他。除了對上陛下,見過你大舅吃過虧嗎”
霍去病搖了搖頭,看到他大舅從屋里出來,起身把他的小坐墊讓給衛長君。衛長君叫他把蒲席拿出來坐。隨后得知衛青正講一路上的見聞,便叫他繼續,他也聽聽。
聞言衛青認真起來。講到夜襲龍城和匈奴步兵的時候,衛青連匈奴人的反應都沒落下。竇嬰聽糊涂了,“匈奴人不都是騎馬嗎”
衛青“我們這次遇到的那些匈奴人,只有部分人參與過燒殺搶掠。更多的是隨匈奴騎兵遷徙的牧民。否則公孫敖和李息根本等不到我部救援。雖然我們四部都是精兵,但也沒法跟馬背上長大,吃肉喝奶的匈奴人比。”
竇嬰夫人好奇地問“匈奴人是不是都跟巨人似的”
衛青笑了“自然不是。很多人還沒我高。不過像去病這么大的半大小子都比我大兄強壯。”
竇嬰夫人想象一下,不禁倒抽一口氣“難為你能嚇跑他們。”
衛青搖搖頭“不是嚇。經此一戰我贊同兵書上說的,攻心為上。若不是龍城出事,我眾敵寡,他們也敢同我們拼死到底。真是那樣我們能贏也是慘勝。”
帶過兵平過叛的竇嬰頷首,“難為你出去一趟這么多感悟。”
衛青不好意思地笑了。
衛長君遞給他一塊瓜,“飯菜還得再等一會。”
公孫敬聲餓了,撲到他懷里,“大舅,你給我做什么好吃的啊”
衛長君以為他們下午,或明天下午回來,真沒做衛青的飯。這時候蒸餅來不及了,廚房太熱,也不好烙餅,汗水容易滴進去。衛長君令許君蒸米飯,令曹女摘幾個黃瓜拍黃瓜,再煎幾個荷包蛋。
傍晚再殺鴨子燉鴨肉。
衛長君很清楚小外甥并不關心晚上吃什么。雞蛋對他又沒什么吸引力,衛長君故弄玄虛,“吃飯的時候就知道了。”然后切一小塊瓜遞給他。
窩在衛長君懷里熱歸熱,但舒服。小公孫敬聲依然坐他腿上,靠著他的胸膛把瓜啃干凈。衛長君見他吃一臉水,嫌棄地給他擦擦,然后叫他自個看,“臟不臟”
三歲的小公孫敬聲或許不懂,五歲的孩子自然分得清羊屎和桑葚的區別。小不點羞的往他懷里埋。
竇嬰夫人見狀不禁說“誰能想到這孩子四歲以前貓煩狼厭啊。”
此言一出,衛青和霍去病的臉色微變,阿奴想說什么,緊接著想起什么,就看衛長君。衛長君不介意家丑外揚,沒容竇嬰問,出什么事了。他就把昨日公孫賀等人干的事大概說一遍。
衛長君說完,竇嬰夫婦和韓嫣傻了。待三人回過神,臉色比衛青和霍去病復雜多了。竇嬰夫人欲言又止,怎么也想不通,“公孫賀不知道他兒子五歲,不是十五歲”
韓嫣也不甚喜歡公孫敬聲,只因他是衛孺的兒子。可這一刻他忍不住同情小不點,“公孫賀的腦子被草原上的太陽曬化了”
公孫敬聲搖頭“沒有。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