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媼“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素日沒少聽鄰里抱怨親家難纏,上轎頭一天還一堆條件,“什么也沒說”
衛長君搖頭。
“不對啊。”衛媼皺眉,“我怎么聽說張湯夫人待那個侄女如親生女兒。誰家親生女兒這么隨隨便便就嫁了”
衛長君笑道“那也分嫁給誰。皇后弟弟,誰敢羅列一堆條件”
自打衛子夫成為皇后,衛媼還沒進過宮。她還以為自己是衛夫人母親。
“忘了,忘了。”衛媼連聲說,“她們也同意把婚事擱明年”
衛長君沒提張老夫嫌下聘太快,出嫁太久“什么時候娶什么時候嫁。”
衛媼很高興“張家人真通情達理。那我這就去準備”
“我準備的金銀首飾,收拾兩小盒出來。布料器皿不值錢的多備些。”
衛媼停下“不一塊送過去”
衛長君微微搖頭“張湯俸祿不多,張家人口不少,我們準備太多會把張家掏空的。”
“親戚朋友看了不說什么”
衛長君“下聘日哪有什么親戚。親戚鄰居過去也是成親那日。余下的以仲卿的名義送過去就行了。”
“那不一樣。不在下聘單上就是她的嫁妝。這不是倒貼嗎”
衛長君揉揉額角,“你女兒都是皇后了,還在乎這點東西缺什么我明日進宮給你拉兩車。”
衛媼呼吸一窒,很想反駁又覺著長子說的不錯。
皇后母親,哪能那么吝嗇。
“行,都聽你的。”老母親聽兒子的,終歸有點顏面盡失。衛媼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就去偏房收拾聘禮。
翌日,衛長君去東市買些好玩的,帶上銀手鐲腳鐲前往椒房殿。
衛長君認為劉徹太著急,哪有立后當日遷宮的。衛子夫也因此不踏實,跟腳下無根似的。這些日子都沒睡好。
衛長君一出現,她像有了主心骨。宮人送來茶水,她親自為衛長君倒滿。衛長君好笑“別忙了,不渴。”
衛子夫也沒有回到主位坐下,而是在衛長君身側加一張茶幾和坐墊,令宮女把皇長子劉據抱來。
衛長君打開他帶來的包裹。準備給小外甥帶上,屋里暗下來。一人抬頭,劉徹帶著黃門進來。衛長君詫異“陛下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聽說大公子來了,朕不得過來看看”劉徹真好奇,“給我兒準備的什么禮物”
衛長君遞給他。
東西亮的刺眼,劉徹接過去心頭大震,“銀制的”
衛長君頷首。
衛子夫不在乎禮物也沒細看。隨著劉徹的話她看過去,很是吃驚,“好亮的手鐲。”
“這是腳鐲。”衛長君奪走一個,拉出小外甥的腳,“據兒戴上這個神鬼不擾。”
劉徹被假神仙糊弄了兩次依然沒死心。聞言趕緊把另一個遞過去,“快給據兒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