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君進了皇宮沒有直接找衛青,衛青便認為私事而已,無需擔憂。然而告示一出,長安傳遍了,衛青得知他大兄要走,壓根沒等到休沐就請了假跑回母家。
衛青到家看到院里很多禮品很是詫異“大兄不是要去塞外嗎怎么買這么多金銀玉器”那邊荒無人煙,帶過去賣給誰送給誰。
衛媼解釋“這是你大兄給你三弟準備的聘禮。定的是東方朔長女。官媒去過了,東方朔也知道此事,他就等著休沐日你大兄過去呢。”
衛青挺看不上東方朔一些做派,比如得了賞賜就想子,三天兩頭喝的酩酊大醉。但其人比主父偃好相處,也比汲黯好相處。東方朔又有幾分文采,他的女兒想必不錯。
“我和大兄一起去嗎”
衛長君搖頭“我一人足矣。雖說東方朔同我處的不錯,對我很是尊重,但他不值得你去求親。你不止是衛步一兄,還是長平侯。對了,廣弟還小,他的婚事等我從塞外回來再議。”
衛青頷首“我們也不懂,聽大兄的。”
衛長君令女奴把七成禮品搬衛媼房中,留下三成,“下聘那日就用這些。屋里那些叫步弟往后分批送過去給東方氏添妝。離除夕只剩兩個多月,除夕前成親太趕。除夕后我就得啟程,恐怕看不到步弟成婚了。”
衛媼一聽這話又想哭。
衛長君“這些日子我會在城中尋兩處宅子,一處步弟一處廣弟。成婚后他們想回來住就回來住,不想回來就自己住。”看向母親,“行嗎”
兒媳不在跟前伺候,衛媼樂得輕松。她當了半生奴隸,實在不知道跟知書達理的兒媳聊些什么。兒媳拘謹,她也別扭。
“我有吃有喝,不需要她們都圍著我。”
聽到這,衛長君知道家里的事妥了。
衛青考慮到他大兄手中錢不多,塞外什么都沒有,他大兄得買。他回一趟家,令張氏送來千金。衛長君的錢不多,也就沒拒絕這筆錢。
如今衛青算分府單過了,這錢自然有女主人一份。翌日,衛青回宮里當差,衛長君前往長平侯府,告訴張氏,這筆錢他記下了,她和衛青的心意他領了。
張氏被他這話說的惶恐,起身直言道,幫弟弟娶親是兄嫂該做的。
衛長君不由得夸她一句“不錯”。翌日,張氏回母家,告訴她嬸嬸祖母,她被大公子稱贊了。
城中沒秘密,大冷的天,皇帝帶著兒子前往茂陵探望舅舅,而不是大舅進宮探望外甥,說明什么呢皇帝很重尊他大舅子。
皇帝年少時干的混賬事不少,他是連太皇太后也敢忤逆的主兒。縱然不知道衛長君有何不凡,也足夠讓長安百姓越發清楚衛家誰能招惹誰不能算計。
搬去茂陵的張湯夫人和張老夫人親眼看到劉徹跟衛長君肩并肩聊天,雖然不知道一個天子一個農夫有什么好聊的,可她們知道就是很得劉徹看中的張湯也不敢同天子肩并肩。
張老夫人感慨,“能令大公子滿意,你以后在衛家無憂了。”
張氏也這樣認為。回到城中去探望婆母,得知衛長君忙著給弟弟尋宅子,她就把長平侯府的人撒出去幫忙。
人多力量大,不過幾日衛長君就把兩處宅子買了下來。隨后他回茂陵前往東方家為衛步下聘。
天氣寒冷,竇嬰很少出來,還不知道衛長君要出關。衛長君忙好弟弟的事,前往衛家告訴他,往后秦嶺和茂陵恐怕只有他一家了。
竇嬰夫人同東方朔和衛子夫一樣,擔心他被匈奴擄去,她失去了以往的淡定,咋咋呼呼問“是不是陛下逼你去的那日陛下抱著皇長子在船上同你聊許久,我就猜到不尋常。我出去看了兩次,告訴他,”指著魏其侯,“他還說我女人心眼小,成天想些有的沒的。”
衛長君笑道“不是。我需要兩千畝地。”
竇嬰夫人瞬間想起他靠糧食續命,“那那也不必去那么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