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走吧。”衛青擔心再耽擱下去,天黑之前趕不到驛站休息。
騎兵和所有會騎馬的人都騎馬,依然有一千多人需要坐車。車上拉著兩石糧食和好幾個人走不快,衛長君也不敢再兒女情長。蓋因趕不到驛站倒是其次,荒郊野外趕上春雨,損失就大了。
衛長君再次叮囑衛少兒閑時多陪陪母親,叫公孫敬聲跟衛孺說兩句話,他才拿起馬車上的“衛”字旗。
人馬隨旗北上,長安城漸漸變成一個黑點,除了韓嫣和兩個奴仆以及衛家四口人,連劉徹派來的騎兵也流露出對長安的眷戀,對家人的不舍。畢竟這不是出擊匈奴建功立業,也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回來的。此去最少也得待到明年開春。
嘟嘟提醒衛長君午時了,停下來歇息,衛長君注意到除了他家三個小的和韓嫣,其他人一個比一個無精打采。包括霍去病的五個伙伴。
衛長君認為不能這樣下去,否則沒到朔方他的兩千人就得跑的七七八八。
去年衛青能做到全甲兵而歸,他帶兵有方是其一,也離不開兵將對他的信任。劉徹就從那些士兵當中給衛長君挑兩千人。這兩千人從河套地區回來,知道一路上哪兒有水源,衛長君叫韓嫣去問問。蓋因這兩千人到了河套地區歸韓嫣調遣。
韓嫣打聽到之后告訴衛長君再走三十里。衛長君令眾人出發,到有水的地方架火煮飯。
霍去病打記事沒吃過干糧。聞言霍去病跑過來問“大舅,回頭吃什么”
衛長君問在車上犯困的外甥,“敬聲,你呢”
“大舅叫我騎馬,不吃也行。”公孫敬聲說出來瞬間不困了。
衛長君瞪他“踏實呆著。”
正月初的長安很冷,如果可以騎馬,公孫敬聲可以忍受。但是不能的話,公孫敬聲越發嫌冷。他把狼崽子抱在懷里,“還是你好。”
狼崽子十來歲了。按照嘟嘟的說法它最多還有四五年壽命。衛長君沒打算帶狼崽子。很有靈性的狼崽子跟人生活十幾年,意識到了什么,今早衛長君剛把行李放車上,它就跳上去,嚇得馬差點尥蹶子。
衛長君淡淡地瞥一眼熊孩子和狼崽子,把另一輛車上的東西找出來。
此時阿奴也過來了。他看到熟悉的包裹瞬間明白,“原來留著路上用。”
衛長君又把弓箭給霍去病和阿奴以及他們的五個小伙伴,“你們順著路先過去等我們。”
馬車行的慢,霍去病騎著馬跟著車晃悠快憋瘋了。聽到這話霍去病也認為他不吃也行。他抄走漁網扔給阿奴,抓過弓箭翻身上馬,沖小伙伴們揮揮手,打馬狂奔,瞬間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騎兵過來說“大公子,雖然是白天,路上也時有兇獸出沒。”
“不必擔憂。外甥像舅。”衛長君笑著說,“不是我這個舅舅。”
韓嫣牽著馬過來,“你十五歲的時候有他騎術好嗎”
那騎兵十五歲的時候還跟父母在地里干活。
未曾直面過匈奴的人認為匈奴好打。真正見到匈奴騎兵的人都想說“放屁”。若不是衛青心思縝密,計劃周詳,當斷則斷,什么“直搗龍城”,什么“全甲兵而歸”想都不要想。而衛青貴為大軍統帥卻不像個貴人,回到邊關休整時會下軍營慰問。有膽子大的想跟他討教一番,衛青也沒輸過。以至于他的兵無一不佩服他。
衛長君引出衛青,韓嫣又來這么一句,好心提醒的騎兵瞠目結舌,“小霍公子竟然像大將軍。”
衛長君笑著點頭“走吧。”再次揮一揮旗,還想再歇一會的人不得不上車。
先前霍去病見他舅準備的糧食不多,問過他舅,四千多人夠吃嗎。衛長君告訴他遠遠不夠。紅薯干和磨碎的玉米以及他們自帶的炒面都留著煮湯。湯不管飽吃什么吃野菜吃野物。
衛長君以前也告訴過霍去病和阿奴,行軍打仗糧食不能及時送到,別說野菜野物,就是坐騎也可以拿來充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