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雞蛋”霍去病驚叫。
衛長君嚇一跳“不想吃吃瓜”
霍去病搖頭。衛長君遞給他一串葡萄。
葡萄剛成熟的時候霍去病很稀奇。如今房前屋后,西邊地里也是這東西,霍去病看著就煩,“我想吃烤鴨鹵雞。”
韓嫣樂了“還是你會吃。”
霍去病的口水快出來了,趴在他大舅背上,摟住他的脖子歪纏,“大舅,我快一年沒吃過雞鴨了。”
在一旁剝棉花的中年女子心疼,“大公子,殺只雞鴨吧。”
前些日子孵出來的小雞小鴨太小,大公雞公鴨不多,衛長君微微搖頭拒絕,“除夕前再殺。”
“舅舅,才八月啊。”霍去病可憐兮兮地叫慘。
衛長君嫌熱,撥開他的手臂,“除了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隨便你吃什么都行。”
霍去病就想吃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啊。
“敬聲,想吃嗎”霍去病沖停下歇息的小表弟抬了抬下巴。
公孫敬聲冷笑一聲“你以為我還是五歲以前的我啊。此時想到我了,早干嘛去了不吃”
霍去病起身,“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說著大步朝他走去。
公孫敬聲嚇得找韓嫣。韓嫣好笑“圖什么啊”
圖一時之快。
公孫敬聲見他不管,一邊躲霍去病一邊喊大舅救命。
衛長君一手葡萄一手葡萄汁“我怎么救你”
公孫敬聲躲到阿奴身后尋求庇佑。
阿奴把他拽出來。小伙子嚇得抱住他的手臂大喊大叫。衛長君頭疼“去病,地里的紅薯該長大了。玉米也可以烤著吃了。不過離玉米地遠點,著火了我把你烤了。”
霍去病停下,猛然轉過身,“烤紅薯”見他點頭,興奮地驚呼,“我怎么忘了烤紅薯也好吃。阿奴,去掰玉米,中午吃煮玉米。”
衛長君叫住他,“去廚房叫人,晌午都吃蒸玉米。一人一個。”
不等霍去病過去,幫他捏葡萄的男人去幾個廚房叫人去地里掰玉米。
衛長君見狀意識到不止霍去病饞。這個“饞”不是吃不飽,也不是吃的不好,而是除了飯菜沒有任何零嘴。哪怕很窮的人,要是在家鄉偶爾還能吃個炒黃豆。但這里沒有。
衛長君又叫人割掉紅薯藤,用犁犁幾壟紅薯留著明日蒸著吃或煮粥。
此言一出,小小的營地歡騰起來,跟過節似的。
韓嫣不禁說“一個個跟沒吃過紅薯似的。”
在衛長君附近捏葡萄剝棉花的漢人匈奴人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這一幕叫衛長君意識到比起饞嘴,日子單調更叫人心慌。
晚上,衛長君叫嘟嘟買一些仿古的蹴鞠,又買一些長長的麻繩。
翌日清晨,衛長君和往常一樣去東邊看著人筑土墻。考慮到明年有許多人過來,往后還有關中貧民遷到此地,需要很多房屋,衛長君量一下城墻六尺高了,可以阻擋匈奴的馬,就叫眾人干完今日就改建房屋。
建房的人分兩撥,一撥在城里蓋三間三間的小院,一撥到秦城墻邊蓋長長的房屋和大院子。小院用來安置一家家貧民,畢竟他不可能一直在此。他走后那幾千畝地總得有人耕種。大院子自然是戍邊將士的宿舍。
往常干到巳時,衛長君回叫眾人停下,去陰涼地幫忙剝棉花。如今太陽不是很曬,干到巳時三刻衛長君才喊停。